后面的流程走得很快。
开具死亡证明,注销户口,遗体火化。
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医院那边封存了病历,派出所收走了身份证。
殡仪馆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推进火化炉。
这些天来,爸爸妈妈越来越颓废。
他们始终无法接受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的事实。
妈妈从早哭到晚,眼睛肿得几乎看不见东西,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爸爸浑浑噩噩的,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旧相册。
翻到我的照片就停下来看,又哭又笑:
“清荷,我的乖女儿,爸爸好想你啊!”
“你今晚来爸爸的梦里,让爸爸再看你一眼好不好?”
他不相信,自己居然因为钱害死了我。
妹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门反锁着,谁敲门都不开。
妹妹始终认为,她是导致我死亡的罪魁祸首。
她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为什么要这么虚荣?我为什么要和你争?”
“姐姐,你会原谅我吗?我好后悔啊!”
哥哥和顾斯远撑起了这个家。
哥哥一夜之间白了头。
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从发根到发梢全白了。
他和顾斯远一起操办着我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