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御驾亲征,将士们会但求无过不求有功,只求将敌暂且击退而不求将其彻底击溃。夷狄此番来犯,虽是精心谋划多年力图不胜不归之举,然而,臣却有把握,灭其主力夺其国土,永解我西北兵祸大患,保我边境百姓至少三十年的安居乐业。
军中多是魏伯伯的旧部,臣是魏伯伯的亲传弟子,他们必会鼎力相助。此番作战,可趁势倾国之力将战线拉深拉长,在取得全胜的同时,臣亦能为皇上遴选可用之材。另外,有皇上坐镇京中,后勤补给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免除前方将士的后顾之忧。相信经此一役,朝中必然再无人敢看轻皇上半分!”
一番话,铿锵有力。这才是令十万全国最精锐的军中儿郎真心拥戴的年轻统领。
我心中震撼,无言良久,最终站直了身子。
“看来,你是与仲父商量好了,才来找我的。”
“臣已将全盘谋划同魏伯伯反复推敲过。”
“这么说,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岁岁敛了眉眼忍了笑:“恐怕是的。”
我哼了一声:“你可知,我盼着能真刀真枪上阵杀敌盼了多少年?”
他抬眼看了看我:“皇上就算出征,也绝对没有可能碰到任何刀枪。”
我郁闷。
他大约是想要安慰我,于是很诚恳地建议:“皇上如果实在觉得手痒,可以去找月月。”
我连连摆手:“我只是手痒,不是皮痒!”
说笑几句,我又问:“有几分胜算?”
“七分。剩下的,是三分天意。”
“那么,你我且合力,让天,也站到我们这一边!”
岁岁缓缓点了一下头,与我击掌为誓。脸上的笑容,是很少见的粲然。
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终将能实现征战沙场护国卫民的宏愿。抑或只是因为,他让妹妹心爱的男人远离了那片血与火组成的险境。
(十二)
大军开拔那天,晴空万里。
我亲手将白袍白甲的岁岁扶上战马,小声告诉他:“你凯旋之日,便是当大舅子之时。”
他愣了一愣,然后悄悄在我的肩窝砸了一拳:“你手痒的毛病待我回来再治。”
“到时候,我们定要醉上一场!”
“打上一架!”
他朗笑,策马。
剑锋所指,莫敢不从。一呼三军皆披靡,男儿当如是。
那面印着大大‘萧’字的帅旗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再度看到时,已是两年后的隆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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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离别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