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走了。”
“不送。”
白夏说走就走,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萧疏坐在原地,视线旁落没有目送。
那浅绿色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院门口,忽有一道白光‘嗖’的一下自墙头跃入,落在萧疏的椅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急急地蹭着他的腿,口中发出‘呜呜’低咽。
“战风,你……”
萧疏垂首看着那双碧色的眼睛,一声轻叹溢出嘴角,阖了阖长睫,终是转动轮椅,同时扬声:“我送你一程,可好?”
白夏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脆脆地应了一声:“好。”
待他到了身侧,复又迈步,却较之先前明显缓慢了许多。
庭院传来一声狼嚎,不响亮却悠长,似是送行,又似是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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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的坤城,忙忙碌碌井井有条。
经过市集,穿过小巷,走过主街,虽是缓缓徐行,虽是刻意绕远,却终是来到了城外的古道边。
白夏一路很是兴高采烈的与萧疏谈天说地,萧疏也很是兴致勃勃的频频回应,所以两人停下来时,俱是面带笑容心情不错的样子。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异口同声,又一起展颜。
白夏挥挥手:“好啦,你回去吧,我要赶路了,不然误了投宿的地方是要露宿荒野的。”
萧疏点点头,待她刚要转身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做的榛子酥味道真的不错,我很喜欢。”
“我知道,如果你不是毒发的话,一定会把那一整盘都吃光的,对不对?”
“对。”
最后一点结,亦完全解开。
萧疏看着白夏澄澈的眸子,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在她的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或者说,一切都无需隐藏。
倘若加以时日,也许真的可以敞开心扉,将从未曾对人言及的那些负累通通告知。
然而,终究只能是‘倘若’,只能是‘也许’……
“就不说再见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