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便在‘销金窟’的诸位长辈教导下对此类物件了如指掌,这样想想,还真是应该感谢那群……按照皇上的说法就是——‘为了青楼事业死而后已鞠躬尽瘁的奇葩’……
“照我看,那香囊应该不是尹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所能弄得到的吧?”
萧疏沉默。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十之八九该是开设了贵国最大青楼的令堂给她的吧?”
萧疏继续沉默。
“令堂真是用心良苦啊!只可惜,她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萧疏仍然沉默,不过眼睛里露出询问之色。
白夏便非常耐心地为他解惑:“否则,又怎么会用这种一眼就能被识穿的招数呢?”
萧疏愣住。
是啊,母亲若果真想要……那个……生米煮成熟饭的话,又如何会选择这种寻常不过的药物?
难道,其实是另有目的?
“‘试情草’,生于苦寒之地,极其罕见。无色无味无害,其功效只有一种,心无牵挂之人一旦碰到,便会在第二天浑身起满淡红色的小疹子,不痛不痒隔日便退。”
白夏摇头晃脑状似背书的一番话,却让萧疏的指尖忍不住有些发凉:“不过倘若心有所属,则全无异样。就比如,尹小姐的心里有你,所以这套衣服上就算有‘试情草’的粉末,也没有半点关系。而你刚刚拂了她的岤道,又扶她坐下,自然沾上了。就是不知道,明儿个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见萧疏不语,白夏于是叹了一声,语气幽幽语意森森:“能逼得自己的母亲用这种方法才能弄明白你的心意,萧诤言啊萧诤言,你也当真算得上世间少有!”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开一场赌局,都猜猜看岁岁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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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突飞猛进
吩咐下人将尹洛送回房并好生照料后,萧疏便邀白夏在院中的玉桌边对月品茗。
不知是否因为萧疏执盏轻啜的模样太过风雅迷人,竟惹得白夏并不饮茶而只管目不转睛的直盯着他瞧。
在如此毫不遮掩的目光注视下,饶是再沉稳的人也不免有些发毛,萧疏亦只好无奈放下茶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白夏嘻嘻一笑:“现在还看不出。”
“那么,你是想这样一直盯着我,直到太阳升起?”
“或者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结果也行。”
萧疏摇头轻叹:“可否告知,你为何会对此事如此有兴趣?”
“因为我想知道,你的症结究竟在哪儿。”
“症结?”萧疏略一愣怔:“你不是应该早已知晓了么?”
“我指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心。”
萧疏面露惊讶:“怎么,难道我患有心疾?”
“你不用跟我装糊涂!”白夏的神情一肃,竟是罕有的认真:“一个好大夫,善于医治的不仅是人身体方面的伤病,还有心理。你所中的毒,我的确是没能耐治了。但你的心结,我总还要尽力而为的去试上一试,否则,岂不是砸了我梅岭白家的招牌?”
萧疏闻言眉心一漾,不语,只是再度端起茶,垂了眼帘一点一点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