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一天,明夷只觉浑身疲累,急需休息,等众人都走了后,她转头就来到了一间厢房中,找到一张拔步床倒头便睡。
按理说修仙之人本不用睡觉,可自从明夷穿书起止,这个习惯就一直延续了下来,而且每次她睡醒后都会觉得神清气爽。
这次也不例外,等她睡醒之时,才发现天已经擦黑了。
房中静静的,明夷忽然想起了少年,于是径直做起了身,打算将心法誉写下来。
用灵力抄写完毕后,明夷伸了个懒腰后,款款走出房内。
院子里没点灯,各处都黑压压地一片,人行走在其中就觉阴森森的,明夷不自觉地抱紧了手臂。
她踏上回廊,走上正院却老觉得有些不对劲,半晌之后,她才找到了原因,那就是原先被堆在墙角的尸体都不见了。
天上的银月也似沾了血红,甚是不祥,触目所及间仿佛都笼罩了一层白雾,迷茫看不真切,只觉苍白诡异。
明夷浑身汗毛直立,她正准备走到正院,手里的传唤器都已拿在手里了,正准备唤起众人时,忽而见后院里火光一闪。
戚怀琅看着眼前那跳动着的火焰,像一朵绽开的花,外缘是温暖的橘红光芒,焰心却是明亮的青蓝。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曾为这样明亮活泼的光芒所吸引。
即便他们勒令他让他不许接近,可那团火对他还是有些致命的吸引力。
他便悄悄去看,看他们在师傅的教导下炼丹,却没想过会被发现。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残忍了,打头那人不由分说地将他的右手往炉中塞去……
戚怀琅的神色在那一刻扭曲了起来,他的手指立刻不安的抽动了起来,半晌后才渐渐平息。
平息过后,他重新凝视着那团火焰,火花映照在他的脸上昏暗不明。
而曾经那个带头欺凌他的人已经成了柴房外的一滩肉泥,剩下的人也都在这火炉中了。
那夜他动手时,里面纵然有无辜的人,但那又如何,他们都是旁观者,纵容者,都该死!
明夷拐上回廊,就见那后院处的几方炉鼎火光大亮,几十台鼎皆不约而同地转换着,点亮了半边天。
也照亮了炉前立着的少年半张侧脸,火光本该是暖绒的,可在那少年的脸上就只剩了冰冷。
他眸子深处还倒影着两促小火苗,动作机械地往里添着柴。
明夷的肩膀不知不觉地就放松了,她提步来到戚怀琅的身边,随着他一同看向那炉鼎。
嘴里诧异道:“怎么你还会炼丹啊。”
戚怀琅的表情却随之一变,他的眼眸弯起,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离得近了,鼻端多了一道难闻至极地气息,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焦的气息。
“我不会,他们也不肯教我。”
明夷一怔,别开视线忽然就见那火炉中的人形事物。
那一刻,明夷明白了那炉中练得不是丹,而是人。
于是她便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好像那火光会咬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