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琅咬了咬唇,神色几经明灭。
“可你明显体力不支,万一那魔头醒了怎么办?”
明夷一怔,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人。
戚怀琅被这道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生平第一次的不自在,他不是已经做到对各种眼神熟视无睹了吗。
为何如今却又开始在意了。
是啊,他阴暗不已,心胸狭窄,内心里怀揣着也都是见不得光的想法。
冥冥中,他总觉得那白衣少年只要一来,一切都会逆转……
心一动,来不及思考,话就脱口而出了:“不能不去吗?”
虽然你是男主,但也不能什么都依你嘛。
可惜的是,她不是一个只会完成任务的机器,有着自己的底线与坚持……
明夷的眼睛里泛起了涟漪,但终究还是落为了沉寂,她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
被日光拉的长长的,站在院中的身影是细骨伶仃的,戚怀琅悄悄攥紧了衣角,强迫自己忽视体内的挫败感。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环视四周,竟有了种恍如隔世之感。
接着就发现原本横搁在院中的尸体,已被堆到了墙角。
戚怀琅的双目冰冷一片,不带丝毫感情,像是没察觉到身边众人的视线,泰然自若地提步走到了后院。
四人对视一眼后皆有些好奇,于是就都默默跟上,眼看着那少年穿过院子,来到了柴房前,随后竟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那血肉迷糊的一团。
走进去后,竟不慌不忙地将身上的巨剑卸下来,侧身躺倒在了柴垛上,不一会就响起了一阵平缓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什么情况?几人对视一眼后,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震动。
这人诡异,怎么行为却更加诡异?
姜意枝有些急,抬步欲进,但却被制止了,对方却说一切等师姐出来后自有定夺。
即便心有不甘,可她还是将脚收了回去,临走时还不甘心地望了一眼柴房里的少年。
……
心口隐隐作痛,落地后,明夷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她扶住一侧的大树才将身子立住,万万想不到这俱身体居然如此之差。
顾不上喘气,她又回到了原地,可出乎意料的是面前空无一人。
少年不见了,那魔修不见了,地上静静躺着的只有匿影。
明夷缓缓蹲地将那法器从地上拾了起来,只觉其上带着千钧之力。
她在原地呆立了片刻,仿佛入定了般,过了好久才起身离去。
除了感慨一句造化弄人后,明夷别无他法,需知救人先自救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