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银霜在石洞内度过第的七个清晨。
洞外雨声淅沥,洞内铜炉里煨着一壶苦茶,药香混着潮气,沉沉地压在胸口。
她坐在石榻边,银白长发以一根乌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艳。
她身上只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中衣,领口松散,锁骨之下那两团丰盈的弧度若隐若现,像雪地里埋着两捧将融未融的月光。
吴拓从洞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矮胖的女人。
那女人五十来岁,圆脸细眉,嘴角点着一颗黑痣,穿一身大红绣金的艳俗衣裳,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三晃,像一条肥硕的锦鲤游进了阴冷的石洞。
她姓孙,人称孙妈妈,是南疆边境青楼“醉红楼”的老鸨,手底下调教过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沈银霜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吴拓身上。
“这是做什么?”
“学。”吴拓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要进龙虎门,只靠一张脸不够。赵飞虎跟赵天罡都是阅女无数的色中饿虎,对付女人的手段多不剩数。你若不学点手段,怎么有办法潜入赵家在不被他们怀疑的情形下吸干他们?”
沈银霜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心里那股男儿魂正在极力抗拒,就像寒峰上的冰又冷又硬地堵在喉咙口。
她是沈长风,苍穹剑派的大师兄,堂堂七尺男儿。
即便如今被困在这副女人的躯壳里,要她去跟一个老鸨学那些下贱的床笫功夫,她从骨子里感到屈辱。
“我不想学。”
“你必须学。”吴拓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以为复仇是什么?提剑杀进去?就凭你现在这副身子,赵天罡随便一掌都能轻易将你打杀。没有掌握讨好男人的技巧,最终只会沦为他的性奴,永世不得翻身”
石洞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铜炉上那壶苦茶咕嘟咕嘟地响着,像在替谁叹气。
沈银霜闭上眼睛,银白的眼睫在烛火中投下两片薄薄的阴影。再睁开时,眼底的抗拒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我要学多久?”
“七天。孙妈妈会把该教的都教完。”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吴拓以为她又要拒绝。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孙妈妈面前,微微颔首。
“有劳了。”
那声音清冽如水,不带半点情绪。
孙妈妈的教学,从“认识自己的身子”开始。
她在石洞中央铺了一张厚厚的兽皮毯,让沈银霜脱了衣裳,只留一件薄薄的亵衣。
沈银霜照做了。
她站在兽皮毯上,银白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薄薄的亵衣下,那具被蛊后改造过的完美躯体曲线毕露,像一尊被月光打磨过的玉像。
孙妈妈围着她转了三圈,啧啧称奇:“哎哟,这身子,这奶子,这腰,这屁股——老婆子我干这行四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货。吴爷,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宝贝?”
吴拓靠在石壁上,没有接话,只低头拨弄着铜炉里的炭火。
孙妈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开随身带来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