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堇成开始检讨自己说错了什么,捞起沙发上团成一团的毛毯整理,忽然,他又闻到了一抹熟悉的、令他心神荡漾的香气。
……
南城一中的教职工宿舍建设时期就很舍得用料,隔音做得十分不错。
蒲喻算是听力很好的那一类,在特殊时期更甚,狭小的卧室门窗紧闭,他却隐隐约约才能听到几声下课铃。
乌泱泱的学生下课回宿舍的闹声也很小。
蒲喻在新家断断续续地睡,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甚至还没有在梁堇成的硬沙发上睡得好,此刻他面色润红,垂眼玩手机,另一只白皙的手时不时抠着干燥纯棉的格纹床品。
这辈子没想过睡这么糙的床单上。
“咔、咔哒——”
门开的时候有点不利索。
蒲喻破坏床单的手停了一下,装作没听到,继续回复经纪人发来的工作安排。
床垫是学校标配的席梦思,不是行军床板子,弹性还可以,不回头也能知道另一个人上来了,蒲喻控制重心尽力不往他那边靠,可两个人一旦接近,他还是不可控制地吸到了喜欢的信息素味道。
这让蒲喻脸色更冷了。
梁堇成看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有点无奈,主动凑过去握住他肩膀,“我查完寝了。”
蒲喻把他的手推下去,莫名感觉alpha今天的体温不太一样,可他不在乎。
这人可不会为他破戒。
下一瞬,肩膀上就多了一股湿润的气息,雪檀香混着皂角气息将他整个人牢牢团住,蒲喻回头看到发丝微湿的刘海下alpha格外沉稳黑亮的眼睛才反应过来,他洗了澡。
三十二分十七秒。
梁堇成在这个时间里出了趟门,查完寝,还把自己刷干净了。
“时间还没有到。”蒲喻经过上次的教训有点讨厌这样短暂的暧昧了,反正也没有后续,任凭自己不正常的体温和散发香气的腺体在alpha怀里发酵,“不要招我。”
没有人想上赶着还被一次次否定。
蒲喻刚冒出这样的想法,捏紧了手机,他被梁堇成抱在怀里,从后往前包裹的姿势很有安全感,重要的是,没有安全距离。
……他真吃药了?
蒲喻心里闪过一瞬间的迟疑。
“我可能不太会。”alpha沉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