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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隔夜内裤(第2页)

“你当时碰它了?”我抓着苏晴的手腕,她的手腕内侧有个小红点,和铁丝扎的伤口一样。她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是碰了下……我说,你要是能让她也穿穿,让她也尝尝被人笑的滋味,我就帮你找个好地方……”

她在嫉妒我。去年我涨工资,她被老板骂;上个月我交了男朋友,她和男友分手——她总笑我穿得土,总在背后说我坏话,原来早就在心里积满了怨,连跳楼女人的内裤,都成了她报复我的工具。

当晚,苏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听见里面有撕东西的声音,还有哭喊声,像在和什么东西吵架。我踹开门时,看见那条黑色蕾丝内裤正缠在她身上,铁丝扎得她胳膊、大腿全是血,蝴蝶的翅膀上,沾着她的头发、她的血,还有我早上掉的一根头发——两条血点在翅膀上并排着,像一对眼睛,盯着我看。

“救我……它要把我缠死……”苏晴伸手抓我,可内裤突然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我冲过去扯内裤,手指刚碰到,就被铁丝扎得钻心疼——这次铁丝上沾着苏晴的血,顺着我的指尖往血管里钻,像有小虫子在爬。

“你们俩,都得穿。”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轻飘飘的,像从内裤里发出来的,“她笑我土,你看着她欺负我(指苏晴背后说我坏话时我没反驳),你们都和那些笑我的人一样……”

我突然明白,这内裤缠上的,从来不是我一个人——是所有藏着恶意的人。苏晴的嫉妒,我的忍让(在她欺负我时没反抗,也算一种纵容),都成了内裤缠上我们的理由。

那天夜里,我和苏晴挤在地上,内裤松松地套在我们俩身上——它不再勒紧,却也脱不下来,湿淋淋的,沾着我们俩的血和头发。蝴蝶的翅膀上,两个血点越来越亮,像在慢慢融合。

天快亮时,苏晴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其实这样也挺好,你穿,我也穿,我们俩都一样了……”

我没说话,只是摸着内裤上的蝴蝶。铁丝还在扎着皮肤,可我已经不觉得疼了——就像苏晴说的,我们俩都穿着这条带血的内裤,都被铁丝扎着,都被那个跳楼女人的怨气缠着,再也分不出谁比谁好,谁比谁坏。

后来警察来的时候,看见我们俩坐在地上,身上套着同一条黑色蕾丝内裤,裆部的银色蝴蝶沾着血,翅尖的铁丝闪着冷光。苏晴已经没气了,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嘴角还带着笑;而我,还活着,指尖的血顺着内裤往下流,融进蝴蝶的翅膀里——现在翅膀上的血点,只有一个了,是我和苏晴的血,混在一起的样子。

他们把苏晴的尸体抬走,却怎么也脱不下那条内裤——它像长在了她的皮肤上,连带着我的腿,也被扯得生疼。警察想剪碎它,剪刀刚碰到蕾丝,就“咔嗒”断了,断口处,沾着点暗红的血,像内裤在反抗。

现在,我一个人住在这房子里。每天早上醒来,那条黑色蕾丝内裤都穿在身上,湿淋淋的,沾着新的东西——有时是苏晴房间里飘来的灰尘,有时是我昨晚掉的头发,蝴蝶的翅膀上,那个混合的血点越来越亮,像在慢慢长大。

我不再想脱下来了。反正不管扔多少次,烧多少次(试过用打火机烧,内裤没坏,反而烧到了我的手),第二天醒来,它还是会穿在我身上。就像那个跳楼女人说的,我们都藏着恶意,都该被缠着——或许等哪天,又有个藏着恶意的人住进这房子,这条内裤,就会再套上第三个人的腰,翅膀上,就会多第三个血点。

昨晚,我摸着内裤上的蝴蝶,突然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下一个,快找到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树下,有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女人正对着手机笑,语气刻薄地说:“她穿得真土,难怪没人喜欢……”

我笑了笑,摸了摸腰上的内裤——它好像又变湿了点,翅尖的铁丝,闪着冷光,像是在期待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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