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越的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倾向方竟遥。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直接抬起手,将掌心轻轻覆在了方竟遥的心脏位置,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胸腔里传来的跳动,一下下,稳稳的,撞得他指尖发麻。
鼓点般规律的心跳,在他掌心轻轻覆盖的瞬间,节奏忽然乱了,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隔著薄薄的衣料和温热的掌心,那股蓬勃的悸动几乎要撞出来,震得他指尖都跟著发烫。
夏承越望著方竟遥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还带著笑,把对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慌张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出声:“胸肌还挺大的。”
他说著就要撤下手,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方竟遥连忙抓住他覆在胸肌上的手,声音带著点没压下去的发紧:“我真的很紧张,夏承越,我……我还是很喜欢你。”
方竟遥说这话时,声音都带著点发颤,险些结巴,眼睛更是没敢直视夏承越,只敢盯著两人交握的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这些年,这份喜欢他只敢藏在心底,连光明正大地说出口都不敢。
无数个难熬的夜里,他甚至要靠著想象夏承越说“喜欢”,才能从那些孤单和痛苦里,捞到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你呢?还……恨我吗?”
“恨你,你要是不活著,好好表现,我下辈子都不原谅你,还有,我不需要你留遗产给我,谁知道我下次什么时候会闹著要去死?你给我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夏承越云淡风轻地说著。
没有人能预料他下次什么时候发病,下次闹著去死还能不能幸运地活下来。
“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去死。”
方竟遥闻言吓得脸色煞白,“不成,你要活下去。”
“你也要活下去,积极治疗,我们一起努力克服它。”
夏承越猛地紧紧握住方竟遥的手,指节都微微用力。
他抬眼时,眼里没了半分之前的调侃,只剩实打实的坚定,整个人像突然打了鸡血般,连脊背都挺得更直了些。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走廊,光线清晰又温热,顺著地板漫开,把整个病区都照亮了,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在光里轻轻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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