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想吃什么?”
“都、都可以的……”
若姬的声音弱了下去,试图把自己缩在卫衣里。
“那不行,每个人都得点一个菜,这是规矩。”
森灵的语气轻松,但这句话说得很笃定,她大概也看出来了,如果没有人给若姬一个明确的任务,她真的会全程缩在位置上不敢伸筷子。
江小羽看着她缩成一团的姿势,想起前世在某个心理学文章上看到的话,社恐患者最害怕的不是被注意到,而是被注意到之后不知该如何回应别人的注意。
他们宁愿永远待在边缘位置,被所有人当成透明的存在,也不敢承担哪怕是片刻的注目。
若姬犹豫了一下,翻开菜单,目光在某几页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小声说了一句。
“……这个。”
森灵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笑了。
“三杯鸡?好眼光,我也喜欢吃这个。”
点菜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江小羽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场面,心里默默地给三个人各自打了一个标签。
一个什么都安排好了但什么都不说。
一个什么都能聊但什么都不深入。
一个什么都没做错但什么都害怕。
这配置也挺有意思的。
菜上得很快,鸿宾楼的菜式偏精致,量不大摆盘很讲究,麻婆豆腐装在一个烧热的石锅里端上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糖醋里脊炸得金黄酥脆,酱汁裹得均匀,三杯鸡的九层塔香气混着酱油的咸甜味,在桌面上散开。
森灵最主动,每上一道菜都先夹一筷子尝尝,然后给出评价。
“这个好吃”、“这个一般”、“这个你尝尝”,一边说一边把转盘转到江小羽面前。
宫之云吃得很少,筷子动了几次就放下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观察桌上的动态,谁夹了几次菜、谁的水杯空了、谁够不到远处的盘子,她会适时地把远处的菜转到别人面前,或者在谁的杯子空了的时候招手叫保镖添茶。
若姬全程只夹自己面前那盘菜,夹了三四次之后发现那盘菜快被她一个人吃完了,立刻缩回手不敢再动,然后假装一直在喝杯子里的饮料。
坐在旁边的肖月,整顿饭几乎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偶尔抬头看一眼宫之云的方向,又很快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