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似乎在犹豫什么。
洛玉衡眉头微蹙:"还有何事?"
楚元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洛玉衡。
"师尊,弟子能否斗胆问一句……"
那种目光太锐利,像是要刺破她脸上的面具。
洛玉衡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问。"
"师尊近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楚元缜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弟子归来这几日,察觉师尊气色似乎不太好。而且……观中的气氛,也有些古怪。"
洛玉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察觉了。
那所谓的"古怪",不就是偏殿那个"杂役"带来的吗?不就是她为了掩饰那个人的存在,而刻意营造出来的疏离吗?
"你看出什么了?"她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师尊的威压。
楚元缜没有退缩,依然看着她:"弟子不敢妄言。只是师尊平日从容不迫,这几日却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房的一角——那是通往内院深处的方向。
"甚至弟子感觉,师尊似乎在防备什么。"
洛玉衡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敏锐的直觉。
不愧是剑心通透。
如果换作平时,她会为弟子的敏锐而高兴。但现在,这种敏锐只会让她感到恐慌。
若是让他再问下去,若是让他查到那个杂役……
绝不能让他继续深究。
洛玉衡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拂尘重重磕在案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防备?"洛玉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觉得,在这灵宝观中,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本座?"
"弟子不敢。"楚元缜立刻低头,但背脊依然挺直。
"元缜,你太敏感了。"洛玉衡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天人之争在即,本座身为道首,背负人宗气运,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心神不宁……或许是有些劳神罢了。"
她绕过书案,走到楚元缜面前,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与其在这里揣测为师的心思,不如多花点精力在剑道上。只有你在预热赛中拔得头筹,为师这心,才能真正安宁下来。"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将一切异常都归结于"天人之争"的压力,再用"师徒期望"来压住他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