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
等着那个能给她带来羞耻,也能给她带来救赎的少年。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听不出半点慌乱。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晨光顺着门缝涌入,将被拉长的影子投射在紫檀木地板上。
苏清跨过门槛,反手合上殿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寝殿内再次恢复了那种幽暗私密的氛围,只有几盏长明灯还在静静燃烧。
他走到屏风前,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小的苏清,拜见国师大人。"
声音清朗,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还有那份雷打不动的恭敬。
洛玉衡坐在床榻边,隔着一道薄薄的纱帘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她的手指死死扣着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
"进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耗费了她极大的心神。
苏清依言绕过屏风。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布杂役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一贯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坦坦荡荡地看着她,没有半分闪躲,更没有梦里那种疯狂的占有欲。
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乖巧杂役。
但这副模样并没有让洛玉衡放松,反而让她心中的火气更甚。
就是这张脸,这张看似无辜的脸,在她的梦里变得那么狰狞、那么邪恶,逼着她叫主人,逼着她做母狗……
"不知国师大人急召小的,有何吩咐?"
苏清上前两步,在距离她三尺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低头,视线规矩地落在地面上。
洛玉衡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胀痛随着呼吸加剧,提醒着她此刻的窘境。她强压下身体的不适,目光如刀般刮过苏清的脸。
"苏清。"
她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昨夜,你一直在偏殿?"
苏清抬起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恭顺地回答:"回国师大人,小的昨夜一直在房中,未曾外出。"
"是吗?"
洛玉衡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倾泻而出。
"那为何本座昨夜……感觉有人进了寝殿?"
这句话是个陷阱。她在诈他。
苏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他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人进了寝殿?这……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