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被屋内的暖意与屋外的寒风交替一激,泛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红。
浓密的睫羽像是栖息在雪原上的黑蝶,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发颤,连带着将这个寡居美人掩藏在心底的落寞与期冀,也一并颤了出来。
苏清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真不愧是大奉第一美人。
与洛玉衡那种如覆雪白玉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气不同,慕南栀的美,是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娇艳与鲜活。
哪怕只是这么安静地站着发呆,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慵懒入骨的熟韵,也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气血翻涌。
而此刻她眼底那份为了别的男人流露出的落寞痴情,落在苏清眼里,更是成了一剂催人折辱的绝佳媚药。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舍得将那柄白玉骨的团扇抵在下颌处,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一件带着炭火余温的软狐裘悄无声息地披上了她的肩头。
“王妃,外头风大,当心受了寒气。”苏清低沉平和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他不仅递上了狐裘,手里还稳稳地端着一个刚灌好热水的汤婆子。
慕南栀眼底的那点恍惚瞬间收敛。
她转过身,从苏清手里接过汤婆子,顺势拢了拢肩上的狐裘,长长的睫毛一扫,又恢复了那副娇矜慵懒的贵气模样。
“去暖阁吧。”她转身往内院走去,语气里透着几分倦意,“今日这风雪看得人身上乏软,你来给我揉揉肩背。”
“是,王妃。”苏清低眉顺眼地应下,跟在了她的身后。
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极热,博山炉里燃着清冽的百合香。
慕南栀褪去了那件厚重御寒的软狐裘,只留了一身柔软贴体的月白色绫罗中衣,慵懒地趴伏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
绫罗轻薄,服帖地勾勒出她熟润柔美的背部曲线。
因为趴伏的姿势,那两团原本就丰盈沉甸的胸乳被压得向两侧溢出,在月白色的衣料边缘勒出一道饱满浑圆的诱人弧度。
随着她平稳绵长的呼吸,那抹弧度在榻沿边微微发颤,将一个熟透了的寡居美人那种毫不设防的娇软,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清净了手,在铜炉旁将掌心烘得温热,这才走到榻边。
他单膝虚跪在脚踏上,温热的双手搭上了慕南栀纤薄的肩颈,顺着那两道优美的肩胛骨线条,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起来。
“嗯……”
随着穴位被精准地按开,慕南栀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慵懒的鼻音。
因为刚才在花厅里跟许七安聊了一阵,她今日的身子比上回要松弛许多。
她微微侧过脸,将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任由苏清的双手在自己背上游走。
“你倒是机灵。”慕南栀闭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的散漫,“方才在花厅,回那家伙的话倒是滴水不漏。”
苏清的手法未停,指腹压着她肩颈处的穴道打着转,语气依旧是一副本分的模样:“小的只是个干粗活的,自然不敢在大人面前乱说话。若是坏了国师和王妃的事,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算哪门子大人。”慕南栀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意,反倒透着股藏不住的娇纵与熟稔,“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油嘴滑舌的。也就是仗着点查案的本事,四处招摇过市罢了。”
苏清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