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走出这道门,她就是大奉国师,是一品之下第一人。
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案几上的博山炉里燃着凝神香,袅袅青烟盘旋而上,散发着一股清冽的檀香味。
洛玉衡端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道经,目光虽然落在字里行间,心思却有些飘忽。
"弟子楚元缜,拜见师尊。"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洛玉衡放下经卷,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一名青年,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衫,背负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那张清俊的脸上挂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洒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前那一缕垂下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平添了几分沧桑。
人宗首席弟子,楚元缜。
看着这个最让自己省心的弟子,洛玉衡紧绷了一上午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些。
"起来吧。"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威严,"这次云游,看来收获颇丰?"
楚元缜站直身子,走进书房,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弟子这次在江湖上行走,确实见识了不少趣事,剑心也通透了许多。"
他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像往常一样,先捡了几件江湖上的见闻说了说。
洛玉衡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或是问上一两句。
这原本是师徒间最寻常的相处模式,可今日,她却觉得有些煎熬。
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里,似乎总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那是早晨在寝殿里,那个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哪怕她已经沐浴更衣,哪怕这书房里燃着最昂贵的香料,那股气味依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下意识地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瞬的失神。
"……另外,天地会那边最近也有动静。"楚元缜的话锋突然一转。
"哦?"洛玉衡放下茶盏,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地书碎片频频震动,似乎是有了新的持有者加入,而且……"楚元缜顿了顿,目光有些微妙,"许七安许银锣,最近似乎在查一桩涉及皇室的大案。"
听到"许七安"三个字,洛玉衡摩挲杯壁的手指猛地一停。
心跳漏了一拍。
"皇室的大案?"她稳住心神,语气平淡地问道,"与我人宗可有干系?"
"目前看来倒是没有。"楚元缜摇了摇头,"不过许兄行事向来出人意表,若是真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牵扯到道门也不奇怪。毕竟……"
他看了自家师尊一眼,欲言又止。
洛玉衡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元景帝修道二十年,这其中的烂摊子,谁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