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热度好似燎到了眼眶。
巫连宁略带鼻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怕一开口就漏出哽咽来。他借着瞥侧后视镜的时机,偷偷看了一眼观妙。
越野车视野开阔,她正托腮望向窗外,大片青绿极速倒退。几根碎发垂落她侧脸上,和下班后跟他吃饭的那天不太一样,神情更放松闲适。
观妙从背包里翻出一只耙耙柑,季安禾今早给她塞的。车内弥漫开柑橘的清香,她递给巫连宁一瓣。
“谢谢妙妙姐。”
从她手中拿走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掌心,他触电般迅速收回来。
“不客气。”
音乐放到“幸好没有腐烂在冬天”时,观妙开了一点窗缝透气。
巫连宁也降下自己这边的车窗。
对流的风涌进来吹乱发顶,也吹得发烫的脸慢慢降温。
到湿地公园要一个半小时,而他如今希望能永远这样开下去。
鸟运莫名爆棚,上午才到湖边就有几只白头鹤降落在远处浅滩。
观妙起初拿不准,巫连宁生怕第一次给人当鸟导就错过目标鸟,手忙脚乱支好望远镜,确认后就立刻把位置让出来,教她调焦距。
冬天衣服厚,不那么敏感。直到彼此冲锋衣摩擦发出轻微沙响,巫连宁才惊觉距离过近,几乎将观妙半揽在怀里,忙往旁边退了一大步。
她一无所觉,还招呼他:“你也来看呀?怎么站那么远。”
“……嗯。”
巫连宁挪回去一点点。
两人沿栈道一路刷鸟,午饭拿三明治和能量棒对付过去,逛得上头还能想起来吃饭实属不易。
正值低潮期,裸露的滩涂上有一群黑腹滨鹬边走边啄,辽阔水面上斑嘴鸭和小天鹅居多,白鹭站在浅水旁慢慢散步。
观妙太久没出来拍鸟,预判生疏,依旧捕捉到好几只少见鸟,还当是运气好。
次数多了才后知后觉,巫连宁功课做得充足,点位都是他特意选的。
冬日里难得好天气,太阳呈温柔的暖白。有风,长时间蹲等仍然会冷,巫连宁从背包侧面取下另一只保温杯递给她。
“热茶。应该没那么烫了。给你的。”
见她没接,他又小声补充,“我没用过这个杯子。”
观妙还以为这是他备用的水杯。
她接过来,若有所思。保温杯拧开,红茶的清甜飘出来,她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