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工作耗尽心神,出差后又舟车劳顿,还要应付项英召查岗、应付项家关于婚礼安排。
那根因连轴转的诸多事情而紧绷的弦,突然一下子就松懈下来。
季安禾走过来,默不作声接过她的行李。
“安禾。”观妙叫他,吸吸鼻子。
“嗯。冷吗?”季安禾以为她是冻出来的鼻涕,掏纸给她。
观妙摇摇头。
“你怎么过来的?”她问。
季安禾没有车,村里倒是有人买了车,但季安禾只有三轮摩托车和拖拉机的驾驶证。
“坐公交。”他声音低下去,有点不好意思,“我下午就来了。”
他吸取了上次不得不坐黑车的教训,早早开着电动三轮到了县客运总站,去市里的公交果然只要八块钱。
观妙工作忙,直到傍晚才确定航班和后续火车时间,告诉他,那时他已等在这里了。
“我们直接打车回吧。”观妙看起来很累,季安禾不舍得她到县里还要再坐露天的三轮,冬天很冷。三轮可以改天再去开回来。
他拉她的手,“我有钱。”
“没事,我找好车了。”观妙给他看屏幕,此时顶端弹了一条项英召的“都这么久没见了,好想你”。
这人发了一路,观妙太累没回,还以为他消停了。
她若无其事滑上去,“等到县里坐三轮就好,又不远,再打车还要等很久。”
乡镇偏僻,司机大多不愿回程空车。从市区回去要先打车到县里,再重新找车到镇上。
“……好。”
季安禾别开眼,也只作没看到。
他紧握她的手,低声说: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