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站一晃而过,刚出地铁他就打了个喷嚏。冷风钻进衣领,两排牙齿不受控地打架。
她又在笑。笑起来时细眉细眼弯眼睛。
她解下来自己的红色针织围巾,“给你,别感冒了。下次课再还我。”
项英召强调,“我不冷。”
她没收回,递在他面前。她总有让人无法拒绝她的办法。
“……谢谢。”
项英召接过来。上面还留有她的体温。
那天晚上项英召叠好围巾放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渐能积起薄薄一层白的雪。
他很久以后才知道,围巾也是她男朋友给她织的。
京市下起了雪,窗外凛风卷起雪雾,项英召趁午休和观妙视频。她那边也在下雪,钻戒映照雪光,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她如果真要和明砚有什么,怎么还会给他发调情信息?
可能确实是要谈公事,才没时间和他视频里玩一玩。
他不该疑心妻子。
同事来催。新运输来的借展画作有点包装受潮,项英召得去检查验收。
他匆匆叮嘱观妙路上注意安全,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网络切断。
【灰伯劳】:卡掉了,你去忙吧观妙在去找群玉的ICE列车上,信号差,电话时断时续。
一小时车程,雪花越北上越纷扬,这两天不少车次被取消,今天相对好些,只是天气太过阴冷。
前两天和设备商再次开过会,进展顺利,不用加班,只又在工业展上接触了几个可能的小项目。
她挤出最后一天的时间,坐了早班列车来见群玉,晚上会再赶回去,公司订的回程机票就在明早。
观妙习惯早起,精力充沛到只需要睡很少时间就续航一整天。
群玉是一天要睡十个小时的夜猫子,便没叫她来接。
下车后她裹紧羊绒围巾,在咖啡店买了两杯热腾腾馥芮白,又在花店买了束郁金香。
她已经到了可以给在意的人随意买精美花束、而不必再担忧只有一朵会不会寒酸的年纪。
尽管她深知,年龄并不是这一变化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