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公说女孩不能进祠堂,季宝杏就在村里百无聊赖晃荡,小心翼翼不让新衣服蹭到灰。
她路过一家院子,突然瞧见她的两个同学,正凑在一起晒太阳看书。
观妙和季安禾。
她恍然想起那些传闻,关于年级第一谈恋爱。
但没想到是和这个人,脑袋完全不怎么灵光嘛。
妈妈和她说起过季安禾家这个关系远到并没有来往的亲戚,按辈分她叫他小叔?
还是哥哥?
不重要。
怎么是和这么个人。
季宝杏留心,很快就发现了观妙的秘密。
她在花季安禾的钱上学。
这一点也不像好学生会做的事,季宝杏惊奇。
撞破是因有次目睹季安禾给观妙交书本费和杂费。
年级第一实际在学校并不避讳和男友的亲密,午饭时在食堂同进出,常给那个榆木脑袋讲题,坦然自若接过他给的纸笔和零食。
季宝杏咬着笔,犹豫许久,还是拿着卷子去找观妙问题。
观妙给她讲了,比那个秃顶大肚子眼睛乱瞟的男老师讲得好多了。
她从口袋掏出一支顶上有helloKitty的圆珠笔给她,观妙茫然;她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包旺旺雪饼,观妙哭笑不得。
“干嘛呀。”她推回去,“讲题又不费什么功夫,不会来问我就好。”
季宝杏不说话,把雪饼又推回去。
“好吧。”观妙笑时眼睛细细地弯起来,“我很喜欢吃这个。谢谢你宝杏。”
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和爸妈大吵一架又有初中班主任来家访后,季宝杏终于得以去县里上比中专更贵的高中。
她其实没有中考多少分应该去什么学校的概念,也并没有觉得中专不好,学烘焙很好玩啊,将来在蛋糕店上班也很体面,身上一直带有面包的香气。
她只是单纯地想和观妙继续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