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妙之前在项氏的营销部轮转过,这方面考虑比她周到。
午饭没去什么高档餐厅,在大学城吃开了很多年的米线,她们来旅游那次也吃过。食客都是附近大学生,热闹地交谈、拼桌、传递加辣的罐子。
明明毕业没几年,却觉得过去很久了。
季宝杏支着下巴,默默观察四周。观妙也没多说什么,筷子倒过来,把她那份的豆芽挑到自己碗里。
回泸城会堵车,要开三个小时,还得为出差准备行李,并没有多少相聚的时间。
观妙和季宝杏坐在车里,放平座椅,静静听歌,看车窗外大片大片接连的悬铃木,叶片在风中簌簌。
季宝杏存了很长的歌单,会为咖啡店背景音乐精心挑选。
“翻炒再翻炒再翻炒我哋嘅一生。”
“只得铺头永远有新到货品”
这是封闭的只剩她们俩的空间。
季宝杏意有所指地问她:“现在怎么办?”
她不了解观妙的工作内容,不了解项家人,只知道他们向她提供了一个兼作妻子和大集团老板的高收入岗位,而观妙在这个鲜花着锦的诱饵前驻足,迟疑不前。
“唯一呢个时候我觉得唔使靠人。唯一呢个时候我可以全权负责任”
观妙手举到眼前,微微转动,指根尺寸完美的钻戒在阳光下闪耀,迷乱人眼。
“顺其自然吧。”
语气笃定,不再有对未知的忐忑不安。
“我想都要。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想要抓住能触碰的所有。
想要从此不再受制于人。
公司买的商务舱带免费Wi-Fi,起飞平稳后,观妙给群玉发信息。
本科毕业后,群玉去了马普所读PhD,经常国内半夜时间在群里发一些阴暗爬行半死不活的表情包。
自从观妙说出差德国去找她玩,这几天回光返照。
【我真的能毕业吗】:等你来了我将慷慨分享几家能食用的餐馆。
【我真的能毕业吗】:不过你应该不想吃中餐了【我真的能毕业吗】:海鲜?
还是传统菜呢【我真的能毕业吗】:有家埃塞俄比亚餐厅也超好吃!
一排小猫小狗幸福开花的表情包夹在中间发过来,看得人在机舱空调冷风里也暖洋洋的。
【灰伯劳】:我们小玉非常慷慨了【灰伯劳】:我都可以吃,中餐也很好,我请你【灰伯劳】:我们可以吃很多顿,见很多面【灰伯劳】:我还没吃过埃塞俄比亚菜呢聊了一圈吃什么,又答应下次如果还来德国出差,会再见面,这才把兴奋熬夜留子哄去睡了。
观妙托着脑袋,继续看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