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妙听话地张嘴,余光瞥见项英召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凑近观察她。
粗糙的带厚茧的手指擦过皮肤,令观妙想起姥姥,也是这样一双劳作的温暖的手。
姥姥心脏支架手术顺利,在家有季安禾照顾,她也把挣的钱转回去大半。但忽然间,观妙还是想早点回家看看。
靠近耳朵的下颌处被轻按,一阵尖锐的疼从牙龈上泛起来,“是这里吗?”
观妙泪花直冒,“嗯……好疼。”
“长智齿了。”冯姨摸摸她的头,去给她兑了杯温盐水,“漱漱口,好受点。有点肿起来了,等消消炎,再去医院看看要不要拔。”
“现在就去。”项英召发话,见她看过来,又别开脸,“我不想落下课。”
观妙成长的环境对牙齿并不重视,整所高中只见过一个戴牙箍的同学,对方常被同龄人嘲笑“铁嘴”,后来转学了。
她爱吃甜,牙齿没长歪没长虫全归功于姥姥逮她刷牙,换牙时不许乱舔,因此还算健康。
她只知道“智齿”这个东西,并不晓得具体是什么,对牙科相关更是只有“非常贵”的可怖印象。
赚的钱转给姥姥买药,泸城又消费极高。观妙想到刚超过一千块钱的余额,维持表面镇静。
项家司机直接给送到一家三甲口腔医院,能刷A大给买的医保。
拍了牙片,医生检查后说发炎不严重,可以今天拔,让她以后每半年来洗一次牙。
观妙惴惴拿到那张缴费单,上面的价格让她想退掉过年回家的车票。
项英召抽走单子。他非要跟来,母亲和邓助都不在,谁也管不了他。
他身上挂着她的书包,额头还有冬日里跑上跑下的薄汗,“我去缴,你在这等着。”
不是阻生智齿,拔牙很快。观妙咬住止血棉花,接过项英召递来的冰袋,外面还包了一条崭新的运动毛巾。
自从隐约发觉他的心思,观妙没再接受一切在绿泸湾之外的邀请,微信也只回答课程问题。
她将冰袋贴在腮边冰敷,思索片刻,声音含糊地发出一张好人卡。
“你真好。”
项英召扭过头去,轻哼一声。
“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