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和季安禾做了亲密的事,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明砚最近给她发的那些照片。
观妙晃晃脑袋,换完卫生巾。
置物架上的卫生巾按长度码放整齐,她没有囤货的习惯,最近日用品都是季安禾去补充的。
洗手时她静静地望了会儿镜子。
镜中人面色红润,绯色烧上耳廓,视线垂落。
项英召回京市后,他的牙刷和剃须刀都被立刻收进了镜柜,不留一丝痕迹,现下台面上放的是她和季安禾的东西。
“……”
观妙无声吐了口气,思索换新住处的可行性。
和巫连宁露营约在年关前的倒数第二个周末,观妙周五把工作安排妥当,提前和项英召说好这周末回泸城的话不用来找她。
项英召上周末就没回,忙着和刚搭上线的收藏家见面谈事。
晚上倒是打了很久视频,直磨蹭到睡觉时间,看见季安禾进她卧室又黑了脸。
有时即使知道项英召的意图,观妙也不太理解这种心态。他分明是知道她和季安禾会做什么的,却偏要自找不快。
观妙还翻出了大学时期买的三手相机,打算带去拍鸟。
当时是从隔壁寝室女生那里买来的。
卖家是周维桢法学院同学,很有气质的女生,观妙还记得她迎新晚会弹古筝的视频,名字也相衬,李商羽。
大一的时候周维桢去给她的人像摄影当模特拍样片,观妙这才了解到原来技术好的话给人化妆拍照都可以赚钱,尤其是在毕业季。
受到启发,她用手机给同学的创业项目拍产品图和视频。
后期和剪辑一半是自学,一半是靠问周维桢和项英召的意见。
她始终觉得自己有太多需要学习的东西——穿衣和审美,使用餐具的方式,赚钱的能力,待人接物的礼仪,甚至人生的分岔路选择——仿佛贴挂满身琳琅华彩,就可以成为那个真正拥有一切的人。
转专业后,观妙又接触了一些中小商家,管院的老师也给她介绍资源。
拍照倒是其次,更多是在做营销方案,后来进项氏营销部轮转也因此很是得心应手。
观妙去给李商羽做过几次摄影后勤。一个干活勤,一个打钱快。李商羽是内敛的性格,观妙便少说多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只管拍。
钱其实没有做家教来得多,但能学摄影技巧,认识不同的人,脑力体力都有锻炼。观妙很喜欢这份外快,仅次于吃饭管饱的食堂兼职。
大二快结束时李商羽要出掉她的旧二手相机,周维桢下课回到寝室兴致勃勃报出了一个观妙无法拒绝的价格。
李商羽说相机很旧了再卖都变成三手了,周维桢说对啊对啊妙妙买的话给我拍照片吧!
彼时观妙在给一家民宿做营销策划,需要高清照片印刷做宣传册,有自己的相机确实更方便。
交易是在白记完成的,观妙顺便请她们两个吃饭。她很确信要么是李商羽有意降价,要么是周维桢暗中补贴,抑或是兼而有之。
她们的演技真是烂透了。
观妙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