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连宁在睡袋里侧身,他和观妙之间隔着帘子聊天,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仍觉得幸福。
被爱和爱人都是难得的幸福。
他得到过许多来自家人的爱,也同样喜欢关心牵挂观妙时的心情。
巫连宁不认为这是一种付出,她温柔的回应足以圆满。
还好没有在这个冬天就死掉。
观妙沉默良久,上一次谈论死亡还是因为姥姥。
她至今在想是否有钱就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如果当时做的是搭桥手术,后来是不是就不那么容易急性心肌梗死。
或许她应该高中辍学的,早早赚到更多钱。
她以为她对家人才感到如此亏欠,但竟也觉得认识几个月的巫连宁可怜。
好不容易有和喜欢的人一起露营的机会,巫连宁还在叽叽喳喳。
“妙妙姐,你喜欢小马吗?我把巫云留给你好不好?哦就是上次和你说的栗色马,我会写好遗嘱的,还有牧场,在怀俄明,下雪的时候很漂亮。你有空去看看巫云,我把市中心那套房子给你当报酬好不好?”
巫连清工作忙,爸妈不爱听这些,巫连宁只和律师聊过身后事。
一些资金已确定捐给自然保护组织,他原打算将巫云和其它不动产留给家里人,但眼下突然有更好的去处,巫连宁规划得十分起劲。
“再说吧……你早点休息。”
观妙打断他。
她自认为道德底线不算高,不然也不会脚踏两条船,然而和年轻的朋友讨论他的遗产感觉太微妙——这遗产还包括她曾经规划人生都没规划进来的泸城房产。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和项英召在一起之前的事了。
曾经的梦寐以求,如今的唾手可得,她想要的却远不止这些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久到以为对方都睡了。
“妙妙姐……”
“好吧。”观妙无可奈何又睁开眼,望着帐篷顶。“我会去看巫云的,那你呢?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妙妙姐你真好!”巫连宁声音里充满纯然的高兴,提到自己变得犹豫,“我吗?”
观妙还以为他要提什么很难的要求。
“我想和你约会一次,可以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