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季安禾在,观妙很是过了一段舒坦日子。
冰箱里永远填满新鲜蔬果,加班到深夜回来也有热菜吃。
看到一半倒扣的书被别上书签,放在她习惯的沙发角落。
脏衣恢复干净整洁,沾上经血的内裤单独手洗,衬衫西裤熨过,分门别类码在衣柜里。
这和家政之类又不太一样,跟有没有花钱也没关系。
无论观妙是否接受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无论她和季安禾被什么所间隔疏远,许多事都已是积久成习的本能。
观妙关掉电脑,打了个哈欠。
季安禾洗过澡,正在旁边给她的衬衫补扣子——有些旧衣服因此在衣柜深处闲置。
季安禾问过她还想穿,便拿出来缝补了,挂回去顺便将项英召的衣服挤到边上。
“睡觉吗?”
他放下那件衬衫,起身走近让她搭上手臂,略一用力把人捞起来。
观妙生理期惫懒,季安禾很喜欢她这几天对他的亲近,哪怕只是几步路的代步工具。
“嗯。”观妙脸靠在他肩膀上,闻了闻,“又没抹。”
季安禾只有帮她擦身体乳的意识,他一直觉得自己用这些好东西浪费钱。
洗澡也是拿便宜的硫磺皂搓好几遍,除非观妙要求,否则季安禾不太舍得用她的沐浴露。
深冬比他上次来的秋天干燥得多。观妙嫌他指关节粗糙,上回揉阴蒂有点扎,身上皮肤手感也不够顺滑,这几天都在盯他护肤。
“……我忘记了,这就抹。”
季安禾把她安置在床上,被子盖好,去拿了身体乳。
给自己涂就没那么上心了。他身板壮实,要涂的也多,这得浪费多少?但观妙在旁边盯着,还帮他把无袖背心拉起来,拍拍他没涂到的腰腹。
季安禾被拍得腰一紧,挺直了背,错开的脸滚烫。
他瞥见梳妆台上那堆瓶瓶罐罐,又慢慢抿起唇。
度日如年的那两天他见项英召用过,那个城里人还每晚都敷面膜,敷完观妙会主动摸摸他的脸。
季安禾深知自己不如他年轻漂亮,现在这样学也是瞎模仿。
心像一只皱干瘪的气球,扭曲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