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反问一声,持剑入殿。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让你不要插手,”剑尖滴着血,在地上拖出一道猩红的线,来人目光一斜,定在他脸上,声音很轻,却令人胆寒,“你忘了?”
小皇帝咬着牙,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难道朕、朕就该眼睁睁看着你将她引到此处来?”
“我要的就是引她进来。”
“那朕呢,你可曾顾及过朕?”
那人面上挂着俊逸的笑,抬袖擦去剑上的血,“你,很重要吗?”
“你说什么,朕可是一国之君!”
“你没听懂。”剑探入珠帘,指着小皇帝的眉心,“我问的是你在这个故事里,很重要吗?”
小皇帝望着眼前的剑尖,轻轻吞咽喉头,望向他的脸,回忆往昔种种,心中不由发恨。
“无论朕如何尊敬你爱你,也不是你今日张狂的理由,你想见她,朕不管,但她若是登门入室来杀朕的,朕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来人!去把锦衣卫还有良争带来见朕,来人!”
“不必费口舌,附近没有人。”
“绝无可能。”他快步跨出殿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前广场呼喊:“来人!来人!护驾!统统出来护驾!”
“乖,别叫了。”那人缓步跟来,紧紧的贴站在他身后,“你知不知道佟十方还不能死。”
“一个庸脂俗粉,有什么死不得的!不要和朕说你那些莫须有的理由!”小皇帝震袖怒道,“如今朕性命堪忧,岂是儿戏,这一回朕绝不服你。”
那剑噹的一声落在地上,那人一双手掐住小皇帝的肩。
“此非儿戏,因为我,还需要她帮我杀一个不听话的人。”
这一次小皇帝还未说出一个字,口鼻就被一块布紧紧捂住。
“你……你……”挣扎中,他用力抓挠那只手,头向后仰去,看见那人黝黑的眸子中昙云渐开,现出一沟深渊。
“……不……不……皇……皇叔……”
“你就是不长记性,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你是,她也是。”
片刻后,小皇帝跌落在地上,殿门外恢复一片宁静。
‘你这王爷做的,倒是比上辈子解气。’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礼贤王松开手,将沾有迷药的布丢在小皇帝脸上,“你想说什么?”
‘想过那种感觉吗?一个人千难万险,爬到山巅,好不容易能不痛不悲不苦,可这时候,突然有人站在山顶轻轻吓了她一下,她就什么都忘了,所有的坚强和隐忍都没了,只能连滚带爬滚下山,身体里只剩下逃命的本能,呵呵,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礼贤王回头看向身后男子,打趣道:“也只有你这种变态能想到这么精准的形容。”
‘怎么会是只有我,’那男子上前来,与他并肩站着,‘我的所想就是你的所想,我就是你,如果我是变态,你又是什么?’
“有你这种人格,真是我的耻辱。”
‘你应该庆幸有我,如果不是我陪着你,当年你在狱中怎么活的下来?又哪儿来的今时今日?’
“活不下来?我可是连我的主都敢杀的人。”
礼贤王垂下眼眸,再抬头时,天地间只余下他一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