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头儿!”老七提着染血的剑,对着商队怒斥不以,“我实在忍不了了!这些混账干的什么丧尽天良的恶事!简直比畜生还禽兽!今日不杀他个痛快我不解恨!”
受此一激,商队众人如临大敌,立刻摸向机甲武器。
都到了这一步,三寸团众人不得不翻出灌木丛,向商队袭击。
商队的骆驼受到惊吓,在营地里横冲直撞,不时撞倒帐篷,帐篷跌落篝火又燃起熊熊大火。
细密金属机关纷纷弹出,星链钩与蝎尾针在推动下嗖嗖飞射,发出尖锐的气音,划破空气,打得沙尘飞扬。
机甲速度之快,寻常人手中的刀剑难以抵挡,三波交锋后,三寸团中已有三人负伤。
“可恶!”络腮胡子见状将左手巨斧抡出,巨斧劲力十足,瞬间飞砍下两头骆驼的前肢。他再一扭头,看见那领路人正用一只胳膊使劲往一旁的灌木从里钻,“这家伙居然没死!”他怒吼着大步冲去,巨斧高举,“先杀了他要紧!”
一片混乱之中,只见一道人影如疾风般挡在领路人身前,那人手中仅握着一把普通突厥刀,便敢用刀面相迎,接住了斧锋。
金铁相交,突厥的刀却未如预料般碎裂,斧刃劈砍在柔软的刀面上,顺着刀面一划而下,轻易被卸掉了力。
“我来!”老七见状飞身而至,对准那人喉头刺出一剑,谁知那人只用两指夹住他剑头,轻易一折,再次将猛力卸掉。
这两个动作看似简单,但想练到如此效果,绝非常人所能做到的。
两人一狠,分头出招,一个持斧向对方下腹劈砍,一个从侧面出剑刺向地上的领头人。
那护货人却完全不闪避,一掌拍在飞驰的斧面上,络腮胡子再次被他控力,身子向前一个踉跄,斧头斜砍入了灌木,人也迎面摔在骆驼刺上,与此同时,那人又一刀反斩剑身,只听噹的一声利响,刀与剑双双被斩断。
“啊!”二人急撤。
才两招,竟就被对方压制住。
老七高呼,“良头儿!他们有个高手!”
老七和络腮胡子功夫不俗,在锦衣卫中就算是上乘者,此时竟对对方的深藏不露有些惧怕。良知秋心道不好,迅速结束手上战斗,飞落二人身侧。
却见着那人灰布缠面,手持断刀,支身挡在领头人面前,身姿稳健,不退半步。
此人正是刚才走到商队最前面,牵着领头人骆驼的那位护货人。
良知秋望了一眼老七的断剑,心知不急动手,便将狼牙锏垂下,“兄台,你武功不凡,想来也不是贪财之徒,你可曾想过,你手上护的可不是金银货物,你是在将我们中原百姓的血肉护送到异族人的口中足下,你心中就没有半分不忍?”
“有,我当然有。”那人是个年轻男子,嗓音轻飘飘的,“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你们江湖人应该比我懂,我不管你们今天是黑吃黑还是真道义,货我们可以不要,但人我必须平安送回。”
络腮胡子:“头儿,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干的什么营生,我看不用废话,直接拿下,切了头挂在官府门口去。”
良知秋面色阴沉,脚步微微后压,狼牙锏尽数出牙,“好,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护货人却根本不应战,转身抓起地上领头人的后领,瞬间拖着他钻入灌木之间,他功夫了得,如踏急云,脚步飞快。
那领头人的脸一会儿在沙地上摩擦,一会儿撞在沙棘树上,痛的诶诶直喊,“反了天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护货人二话不说,一掌劈在他颈上,他瞬间昏过去,没了声音。
沙漠夜色下,绿洲在风沙中狂颤,一时之间吞没了二人的踪影。
那护货人猫腰在灌木中,眼看着三寸团搜寻的脚步越来越远,这才放下心,背上领头人正要走,猛一转身,便见身后的灌木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其实佟十方原本并不想插手,天底下条条大路通罗马,可这人偏就要扛着人走到她面前来了。
事情到了眼前,不管不行了。
她手指点了点地,示意对方将领头人留下。
护货人站着不动,沉吟片刻方道:“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