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他喉头剧烈的起伏,猛踩一脚油门,“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离职?你为什么要走?”
“什么?”
他腮帮逐渐收紧,咬着牙,“你找到新工作了吗?没有吧,那为什么要走?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的还不够吗?我已经在掏心掏肺的对待你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居然还要走?”
“陆总,前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都是那个乔炎教唆你离开我的,你们根本不只是朋友——”
“陆总,前面,陆总——”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猝然拐弯,佟铃的头甩撞在车玻璃上。
“你们女人都一样!没钱的时候想找有钱人,有钱了又要更多!”他握拳砸着方向盘,“你是,小卓也是!你们统统都是!她跟了乔炎,落得什么好下场,你看不见吗?有朝一日你变成那样,也是你活该!”
“陆总!!!!”
耳边是几声巨大的撞击声,安全气囊在眼前迅速怦然胀大,她的后脑撞击在靠背上,眼前一片黑暗,只剩下头痛欲裂。
她再次听见那个声音。
“如何?”佟十方吃力的睁开眼睛,还不等看清周围的情况,就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掐住了下巴,“找到第一个答案了吗?”
梦境已经消失,她仍躺在皇城大殿的中央,眼前的礼贤王双腿分开,跨跪在她腰上方。
他的眸光不知何时变得绿莹莹的,像是一头饿兽在审视一件已无反抗余地的猎物。
“答案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她没有答案,脑海里浮现的梦境是遥远陌生的,她当然记得那些人物,但好像并没有与他们经历过梦境中的一切。
陆总,是她的第一任老板,她在正常办理离职后,两个人就失去了联系。
至于乔炎,是她生前的最后一任男友,他在返回加拿大生活后,二人便分了手。
这两个人,和她有什么纠葛呢?
似乎有一扇门正立在她与回忆之间,她走入时,门扉大开,她一退出,那门就立刻紧闭,将她挡在门外。
见她保持着沉默,礼贤王轻轻挑高眉梢,又催了一句,“说吧,我是谁?”
佟十方回应他的目光,在他眼底居然看到期待和担忧。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在害怕。”
“我怕什么?”
“你为什么不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她长驱直入的目光,好似一把快刀,直接斩破他那点伪装,“是不是因为你害怕当你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我根本不记得你。”
就在礼贤王怔愣的那一刹,头顶上忽而落下一串细长的笑声。
那男人又来了,他以一种非常人所能达到的姿势,倒挂在藻井的龙首上。
‘是吗?她说的是真的吗?原来你也会怕被人忘记?’
“闭嘴。”
‘呵呵呵没想到你也会有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