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播的动机就不纯,不就是想引导舆论网暴他吗?]
[下线下线下线,别丢脸了。]
因为引导社会事件的舆论,她的直播间直接被禁了。
一番挣扎并没有获得成效,反而令事件扩大,她迎来了更大的风浪,所有的人都开始铺天盖地的嘲笑她辱骂她。
她的情绪一度遭到重创,梦里她不止一次被再次拽回四楼,重新被乔炎压在身下继续各种折磨和强迫。
她开始不断地失眠,噩梦,甚至开始厌食。
她很清楚自己正被茧所束缚,没有外力能助她破茧,她只能靠自己。
她在律师强烈反对的情况下,联系时下一位极其出名的网络大V,大V是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十分公证,女性的同理心让她十分同情佟铃,她决定冒着被骂的风险,为她做一次网络直播的采访。
在那次直播采访中,佟铃事无巨细地描述了两个人的相识,相爱的过程,以及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没有一点保留。
直播间仍然有人出言不逊,但在大V的呼吁下,网络上开始出现新的声音,不断有人出声支持她,终于,因为网络上的两派交战,这件事的热度持续上升,居然两次登上平台热搜,参与度一度破表。
那些发声支持她的人多是女性,有许多也遭受过家暴或胁迫甚至侮辱玷污。
她第一次感到原来女孩子们只需要站在一起就能有力量。
因为巨大的舆论压力,法院决定重审此案,好消息当前,可家乡却打来一通电话。
“我真服了!”弟弟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在外面都干嘛了!要不要脸!妈都快给你气出心脏病了!就因为你这破事,咱爸要和咱妈离婚,还有老家人的都在讨论你,门口整天围着一群人拿着手机拍个没完,你叫我们的脸往哪儿放?!”
她在电话这头笑了,无力感在一瞬间击溃她。
她一直以为与家人的矛盾只是出于内力的不平衡,却没想到,在有外力出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选择与她站在一起。
这个世界果然就是这么荒唐的。
受苦的人不能说苦,受难的人不能说难,所谓人心不过是向强者卑躬屈膝,对弱者张牙舞爪。
她很早就知道了,她此生都无法期待有人能给她一个正常人生,给她一份正常的爱。
可是如果这些都得不到,她至少要一个正义。
这世上自有因果,她种了自己的因,如今不过是来讨自己的果。倘若旁人觉得她的果成了他们的因,那就是他们的果报,只能由他们自己承担。
在这场人生浩劫中,她咬紧牙关挺直腰背,就像曾经一个人挺过了无数个饥饿的夜晚,她忍受了所有的咒骂和羞辱。
她做着自己的爱人和朋友,支撑着自己,搀扶着自己,在无数声音中一路抗争下去。
终于,在漫长的审判之后,乔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被判处监禁罪、故意伤害罪、□□罪,数罪并罚,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并要向佟铃支付三十万元人民币的精神损失费。
上一世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看守所。
乔炎提出要见她最后一面,她本想拒绝,但她的心理医生建议她去一趟,希望这一次可以是这个故事的终结,能够解开她的心结。
那天是早上五点半,两个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坐下,面前各自有一个电话。
她举起话筒,面无表情,“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给你的时间不多。”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你不会道歉的,”她定定望着他,“即便是道歉,只向我道歉还不够,你还要向陆总道歉,”她一字一句道:“还有被你伤害过的女孩子,乔炎,我是没证据,但我心里清楚,你受的这点惩罚根本不够。”
他笑了,好像听了个笑话,“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