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古怪。
秦北玄掀窗向后一看,便见李三粗那厚重宽大的身子,泰山压顶似得压在车屁股上,双脚还用力擦着地面。
早前,秦北玄听家奴说佟十方跟着她二叔走了,还以为姓佟的也世俗了一把,被皮囊和权位迷了眼,没想到她还真是出城去了,把李壮士给找回来了。
倒是言出必行,这么一想,他的满肚子闷气也没了。
“诶,你大哥人呢?”
李三粗用头一瞥,“你往上瞧。”
秦北玄仰头一望,便佟十方正坐在自己的车顶上。
“诶诶,你傻不傻,和宫里飞檐上的瓷人似的,下来下来。”
“好嘞。”佟十方垂刀一划,就划破了身下的油布面,噗通一声车厢,正巧盘腿落在她面前。
她立刻道歉,“上回不告而别是我的错,这回我痛定思痛,往后一定有来有往的好好提前打招呼。”
管他的,flag先立了再说。
真是头一遭见她如此声情并茂的给人道歉,秦北玄憋红了脸,眼里闪着泪花。
“大姐,你坐我手了知道吧?”
本来也没什么仇怨,无非是朋友间的计较,到了城东酒坊,佟十方解囊,为她买酒。
三人围桌,一杯酒下肚,佟十方便迫不及待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见过那些字?”她沾酒在桌面上写下无和灭二字,“你再看看,好好看看。”
秦北玄贴近了瞧,离远了看,万分肯定,“骗你我是狗,我绝对见过。”
佟十方心潮一阵翻涌,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见过?最近?”
“应该不是。”秦北玄摇了摇头,“小爷我这好记性,倘若是最近见过的不可能记不清楚,所以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只有点模糊的印象。”
“你记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这我哪儿记得?应该是京城吧,前些年我很少离京。”秦北玄奇奇怪怪的扫视她,“你问这个干嘛?”
“这是我老家的字。”佟十方双眼放光,“如果在很久之前你就见过,说明这里有我的家乡人。”
“多稀奇似的!京城这么大,海纳百川的大,有你几个家乡人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想说自己是从异世界来的,但仔细一想,知道二人不会相信,自己又懒于解释,索性就不说了。
但只是想一想,她脸上就忍不住挂上笑。
如果真的能找出此人就好了,大概只有彼此能完全理解对方的心情,可以一同回味一下二十一世纪的美食,浅聊一下过去的社畜生活。
虽然活着时候的主旋律并不愉快,但生活里也并不全是糟糕的事,说一点留念也没有是假的。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是什么机缘巧合到了她的故事里?会不会是医院的其他病人?隔床的那个阿姨?打吊水的护士?还是那个儒雅礼貌的医生?
无论如何,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缘分吧。
酒后登车,佟十方提议一同去秦北玄家,“我想见见孙大人。”
“他小子现在不在我家了。”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