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一杵,并无讶异之感,随即调整方位,不但不收敛反杀的更凶,挥刀追击,“我就知道!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全是设计!”
“什么设计?”
她斜刀劈来,“你为何在此!”
良知秋一再避让,“昨日锦衣卫收到消息,说有江湖人士要上门暗杀戮王,所以我才带人来此设下埋伏,我没料到会是你!等等!”
“什么叫会是我!我根本不是来暗杀什么人的!”她旋身一刀斩过去,良知秋连忙格挡,刀正巧卡在两排狼牙之间。
佟十方抽刀不得,不禁大骂:“安排你的同僚在屋里做什么伪装!不是设计哪儿那么多戏!”
“什么伪装?”他对一切一无所知,只急道:“我一直在这蹲守埋伏。”
二人的打斗声引来一群锦衣卫,便听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同知大人当心!!”
“同知?”佟十方闻言骤然收了刀,旋身飞上一旁的树梢。
她垂眸看着他,眉眼中盛满尖酸蔑视,“良大人,恭喜你啊,祝你往后平步青云升官发财。”说罢不再逗留,立刻在梢头踏枝离去。
这话说的有多轻,就有多讽刺。
良知秋只觉得心被一根绳绕了千万圈,勒的无法跳动。
此时,吴颜已携人赶到,见树梢摇曳便知道那是佟十方逃离的踪迹,立刻挥手令手下去追。
“张太师口信,宁抓一万,不放万一!兄弟们追!”
良知秋忙横锏拦路,“吴兄,这是误会,我们盯错人了。”
吴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把手摊在他眼前,“什么误会?这就是她干的!张太师的指令你不想听了?”
“你听我说,此人绝无理由刺杀戮王,你我若把她抓住交给太师,岂不是错伤人命?”
“你是不是魔障了?不是她会是谁?不拿她拿谁?拿你我交差吗?同知大人,咱们锦衣卫现在仰仗的是太师,他要你我升就升,要你我落就落,你想想清楚!”见良知秋迟疑,他将血手印重重地拍在他肩上,“醒醒吧,她一个江湖草莽,就是生的再可口也犯不着叫你我赌上仕途!你就别去了,让我来。”
京城夜色里,一群人仍在屋檐上你追我赶。
锦衣卫的武功刻板陈规,不足以媲美江湖中人的机灵诡变,但脚上追踪功夫却不可小窥,加之佟十方不熟悉京城路段的走势,附近又是地阔天广的地界,迟迟没找到合适的藏身处。
现在她被他们咬的死死的,要说追是追不上的,但这群官差就和鬣狗差不多,甩也甩不掉。
吴颜眼见始终无法追上她,立刻对着她后心放出几只暗镖。
她耳廓听着风,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立即委身向前一滚,成功避开了,随即迅速起身转身,刀在脚前顺势一挑,将屋檐上的石瓦连连挑飞出去,打在紧追不舍的锦衣卫脸上,成功拦下一拨人。
随着石瓦七零八落的掉落,一旁空荡的街道上传来一声呵斥。
“都住手!”
哪儿来的好事者?佟十方拧,锦衣卫更拧,谁也没搭理。
怎知那人飞身而起,从天而降,二话不说落在双方之间,截住了锦衣卫。
那是一个面色板正的威武男子,正气势汹汹的责问:“你们何故在此喧闹?”
“让开!”吴颜心焦,举剑指佟十方,“那是在逃嫌犯!我等锦衣卫在此抓拿人!”
男子上前一步,“可我家主子有令,叫尔等止步于此。”
“你家什么主子?我这可是俸太师之命行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