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果决,既做了的决定,谁也改不了,两人劝了几句见无效,也就不劝了。
“今天也是奇怪,那榜一榜三怎么也不出来?”提起此事,李三粗猛然想起什么,拍额坐起,“诶?咱认识榜三竹青灯啊,不就是九郎兄吗?他人——”
“闭嘴。”佟十方出声截住他,脸色陡然阴沉,“我可不认识他。”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她嗓子里就像被塞了两根木头,拔不出也咽不下。
她烦躁的抓起水囊走去水边,听见李三粗还在问:“咋不认识?你是什么时候失的忆?”
她蹲在水边心不在焉的打上半袋水,耳畔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滋滋”的水声。
她就不该扭头看,这一查看,险些没长出针眼。
不远处的岸上并排站着三个江湖男子,正在脱裤小解,居然还在嬉笑,互相比较逆风尿的高度。
月光下,那些恶心的涟漪正一波波朝她手边推来。
这群肮脏没素质没品没德的狗男人!
她忍不了了,把水囊往脚边重重一摔,起身正要上去,哪知这三人先一步扑入湖中。
那三人都不会游水,惊慌的在水里使劲扑腾,刚才尿出去的,又给喝进去了。
她将目光一侧,看见岸上多了一个人。
又是那个黑斗笠,原来是他把人踢下去的。
这人忒奇怪,白天在岛上没看见他,夜里却自己冒出来了,属蝙蝠的吗?
渡船,救人,打混蛋,一天之内就帮了她三回,即便只是行侠仗义之下的巧合,她也该客客气气的打个照面。
她向前迈了一步,黑斗笠似乎在等这个时机,立刻主动向她走来。
“兄台。”她拱手感谢,“昨天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多谢你行侠仗——”
他好像没听见似的,扭过头,兀自从后腰摘下自己的水囊,然后递给了她。
“给我?”
他点点头。
好个怪人。
虽然不识此人庐山真面目,但江湖中人周身各有气场,她隐约觉出此人应该是个直率之人,直率的人坏不到哪儿去。
她接下水囊,也不知怎么谢他,见他作势要走,她立刻叫住他。
“兄台,如果明天开打,你会上擂台吗?”
他足步停顿,回头又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会记得对你手下留情。”
辰时的浓雾浮动在西海静谧的湖面,晨光一出,湖雾逐渐被驱散,远处陆续驶来的船只清晰可见。
人群分流,一部分守在岛岸边拭目以待,期盼着三位高手驾船出现,一部分人则猜测今日终有一斗,先一步钻到林中临阵磨枪。
时辰一过,总舵门厅内飞出清脆的三声钟磬。
榜上三人始终未露面,人群迅速向擂台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