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后面再次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他们准备卷土重来了。
佟十方紧握发烫的刀柄,知道不能继续耗下去。
“看样子只是个开始,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招,咱们别硬杠,走为上策。”
良知秋:“三条路都已经被封死,只怕外面还有埋伏,唯一能逃出去的只有天顶了。”
“那就从天顶走。”九郎将脊枪收回袖底,“我们踏山壁上行,想办法抓住上面的绳索荡出石隙。”
“好!”
时不待人,兽口阀门再开,这次是向外射出急雨般的短箭。
三人同时行动,各自向一面山壁上奔去,飞檐走壁,刀剑相助,一路蹬走至高处,又转身纵身一跳,抓住了悬尸上的绳子。
良知秋不巧抓到一根极短的,绳子上又沾染着碎肉和血液,十分湿滑,他下滑片刻,最后只剩一点绳尾还攥在手心里,他不敢再动,只怕稍微不甚就要掉下去。
“良兄!”佟十方看出他的不对劲,双手攥紧自己的绳子,将身子用力向他荡,“快抓住我的腿。”
下面的盾牌正向上扬起,兽口再开,探出更长的箭。
九郎纵身向前飞跃,抓住佟十方身侧的一根麻绳,缠在手心,又将她单手抱来,“我先送你上去!”
“不行!不能不管他!”
“你上去了,我自然救他。”她稍一迟疑,他立刻又道:“你不走,我不救。”
不等她答应,他双腿在半空用力一折,身体高高荡起,单手将她托上天顶的石缝,佟十方双手扒住青石,奋力爬了上去。
良知秋那头并未坐以待毙,他正轻轻摇晃身体,试图去抓离自己最近的一根长绳,但这距离显然超出了他的臂长,他决心纵身一跃,赌一把,谁知身子只稍稍一动,手中的绳子就先行脱手,身子一沉掉了下去。
在这紧急关头,陨铁脊枪自半空追下,迅速由刚变柔,蛇一般灵巧的缠住他的手腕。
他惊魂未定,无限感激,“多谢九郎兄!”
“没时间煽情了,我把你甩上去,自行稳住。”九郎如法炮制将他推送上天顶。
佟十方将良知秋拉上来后,立刻趴在石隙边向下张望。
为了帮良知秋,九郎现在的位置有些偏离,而她身在惨白的阳光下,关口里却很昏暗,看的并不清楚。
下面传出嗖嗖的急风声,箭已向上追来,她连忙将手臂深深的探入石隙里,“快!抓住我!”
九郎曲身用力一荡,脱手飞出,抓住了她的手,两只手立刻紧锁在一起。
他的另一只手刚摸到天顶上的青石,便听见刺耳的啾鸣声从下方追来,一只疾驰而来的箭即将射中石隙外佟十方的脸。
他毫不犹豫抬手去挡,箭头瞬间刺穿了掌心。
佟十方见他负伤,心中生怒,从怀中掏出珍藏已久的周娘子的金铃铛抛了下去,金铃铛飞速坠落,砸在下面的盾牌上,又几番弹跳,发出波长不同的魔音,在关口内不断叠加,愈演愈烈,下面的人闻声头疼欲裂,早已丢兵弃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九郎和佟十方也受了影响,一时头晕目眩,两耳作痛,但仍旧死死抓住对方。
良知秋正欲上前帮助,又听见脑后传来破风声,他拔锏格挡,在半空打下几把狠绝的飞刀。
这伙儿人早已在雁门关上下做好了部署,一条生路也不打算给他们留。
等候多时的杀手已经顺着连接关口的唯一山脊飞奔而来,已到了几丈开外。
佟十方大呼不好,左手用力撑石面,右手使劲把九郎向上拉,她咬紧槽牙,脸憋得通红,“腹背受敌!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