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野性还没退化,这样可不好,”他在她耳廓边笑,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加重了力量,“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那些猛兽,譬如熊豺,总是喜欢先吃掉剧烈挣扎的猎物。”
“你猜,它会从哪儿吃起?”
他的手指开始从她的喉部向下滑点,指腹越来越重,像在丈量一块肉最佳的部位。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无灯的浴室里,只剩下水声混杂着一下一下的闷响声。
直到满足之后,他才抽身离开,但很快就拿着一根攀登绳回来了。
佟铃认出来了,那是她曾经拿来牵制大门的绳子。
他将她的双手从水龙头上解绑,却很快用那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再次捆紧,随即他将她从浴缸中捞起,还未擦干便径直丢在了卧室的床上。
落地窗透着一条小小的缝,她从缝隙里看见漫天的星光。
它们好像无数双眼睛围观着这一幕。
一旁桌上有一瓶琥珀色的酒,乔炎倒了一杯端到她面前,晃了晃酒杯,示意她喝下。
“够了吗?”她动了动皲裂的嘴唇,声音十分沙哑,“能放我走了吗?”
乔炎收回了手,“还想往哪儿飞?”
“不关你的事。”
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点上一根烟,随后将手中酒杯举在眼前,透过琥珀色的液体望着她,“我只是怕你飞的太远太高,下一次落回来的时候会摔得——”他加重那两个字,“更惨。”
“为什么?”
“嗯?”
“你这么做是为了泄愤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把酒杯放在膝上,轻轻晃着,金属冰石撞着杯壁,发出脆响。
“佟铃小姐,你觉得四个月前我爱过你吗?”
他含眸望着她,那目光淡薄而轻蔑,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她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为什么一个人能做到不爱一个人,却又拼命靠近一个人。
演这种戏根本是浪费彼此的人生,很有意思吗?
她迟疑了一秒,不想继续追问,她已经不在乎了。
“没关系,就算以前我们心意不相同,但至少现在我们的心调是一致的,”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脸上,“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这是最完美的对称,所以你该放我走了。”
“你不爱我?”
“对。”
“再说一遍。”
“我现在一点也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