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什么妖怪?”
“李兄……”那个虚弱的声音在他身边一侧响起,“那不是我,我在旁边……”
月光西移,最终巧妙的将一点光洒入那矮小的窗中,李三粗看清了这破屋中的光景,面前是一根斜插在地上的木桩,木桩上穿着一个人。
原来他摸到的不是牙,那木桩的一头从那人口中穿了出来,木桩近乎撑裂了那人的半张脸。
他汗毛竖立,早已浑身湿透,“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对劲,要惊恐离开这!想此,他移步正要离开,却感到后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即一根铁棍旋着疾风朝他的后脑砸了下来。
九郎醒了过来,他浑身盗汗,四肢酸疼僵硬。
外面已经是日中天的时辰了,他好像从昨夜一夜睡到了晌午。
不对,他睡了多久了?
他捏起桌上的生肌丸,放在鼻端下嗅,上面没有迷药的气味,只沾了一点血,应该是他患纱布时沾上去的。
他吞了一颗,背上青雁弯刀决定去找李三粗。
王府里安静的可怕,他赌了一眼院中的树,树下落叶更多了,他确定自己昏睡了好几日。
不对劲。
他加快脚步,到了李三粗借住的门前。
门是半开着的,正随着北风敲击着门框。
李三粗不在,屋子里面一片狼藉,被褥被撕扯成几片,破烂流丢的耷拉在床沿,地上满是瓷片,显然有人将茶碗摔得支离破碎。
他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确认这并不是打斗之后的痕迹,这才松下一口气,忽然他感到足下踏空,身子一个踉跄,就在方才,地面好像沉下去了好几寸。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平线,又叩响了脚下石板,却并没有找到异常之处。
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
管不了那么多了,找到李三粗要紧,他顺着风雨长廊疾步寻找,隐隐约约感到四面八方传来低沉的嗡鸣。
当他驻步仔细寻听的时候,那声音又总是立刻消失。
不止是声音,整个王府都变得有些异常,他已经走过几处院落了,却连半个人影也没看见。
古怪,哪里都透着古怪。
风雨长廊的尽头忽地闪出一个灰色的影子,瞬间飞上府墙,又翻了出去。
“站住!”
他飞身而出,足踏青烟追上去,追赶间与那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幽闭冗长的窄巷中。
那人似乎有些体力不支,跑着跑着慢了下来,他借机发力,瞬间追上那人,一把按住他的肩头,“我叫你站住!”
然而就在手碰到那人的瞬间,奇异的事发生了,有血色从他手下晕开,瞬间将那人灰色的衣服染成红色。
风一起,一缕青丝撩拨着他的指尖。
那人猝然转身,“小九,是我啊。”
他脑中一阵轰鸣,只觉得那声音如魔如障,将他瞬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