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 她迷迷糊糊的重新揉了揉眼睛,想要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而太宰治对此浑然不知,他发出了“kufufufu”的鬼畜笑声,对着自己压在屁股底下的玩具熊耀武扬威道:“刚刚你揍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么?怎么现在不动弹了?来啊,你继续揍我啊!” 小默:“……” 她默默的拉起被子,遮住一边的眼睛,不知道到底应该拿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奇怪大哥哥怎么样才好。 就这样不做声的话,他可以自己离开吗? 紧接着,太宰治没嘚瑟两下就被打断,他被忽然暴起的玩具熊咚的一下拱上了半空,撞在了天花板上,又扑通一声,大头朝下的摔了下来。 这个,一看就很疼。 小默几乎看呆了,她拿来挡着自己面颊的被子也不知何时掉了下来。 而那只方才被太宰治压制住的小熊,不知何时已经转换成了比方才大了一大圈的肌肉形态,它像个恶霸,咯噔咯噔活凶残的动着手腕,朝着已经趴在地上不动弹的太宰治靠近。 小默的嘴巴瞬间缩成了三角形,她赶紧跑下床,拦在小熊面前,疯狂摆手摇头阻止道:“不行不行,再继续打下去的话,他说不定会死掉的。” 小熊是老师特意为了保护小默创造的玩偶模样咒骸,所以很听小默的话。 闻言,玩具小熊便乖乖的收回了锋利的熊爪,身上的肌肉也瘪了下去,变回了最开始那副可爱无害的样子。 小默松了口气,她回过头,看着面前已经没了声息的太宰治。歪头想了想,她动手戳了戳他。 完全没有动弹。 小默的脑海中闪过可怕一个的想法,当即吓到炸毛,情不自禁的心想:他不会是死掉了吧? 忽然,面朝大地的太宰治微微动了动手,艰难的伸出了一根食指,很像那个“不要停下来啊”的表情包。 这个动静将小默吓到抱着小熊瞬间后退,蹿到墙角,她一脸严肃的望着面 前的陌生男性,没有放松警惕。 道理很简单,如果说中原中也给予她的二十一只哥哥您到底认了多少个哥 太宰治觉得,自己短暂的十五年人生中,总共经历过三次他想要让旁观者记忆删除的掉价场面。 第一次,是他年少无知时自杀未果,反倒被森鸥外那个老阴比逼着同意他的计划,协助他登上港口黑手党首领之位的那次。 第二次,是他第一次和中原中也见面时,对方一听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根本不讲武德,不管三下五除二,上来就是噼里啪啦对着他的俊脸一通暴揍的那次。 而第三次,则是今夜晚上。 他被一条奇怪的绳索五花大绑,悬在半空,面前有三个一脸严肃的青年外加一只摩拳擦掌的穿着尿布的小熊猫。 他被这些人抓了起来,理由是他是个趁着半夜三更偷偷潜入女孩子房间意图图谋不轨的变态跟踪狂。 太宰治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太希望这个奇奇怪怪的梦赶紧结束了,不仅痛感这么真实,这种被他人用目光鄙夷的感觉也相当真实。 “喂,你到底是怎么偷偷溜进这里的?又是谁派你来的?咒术界的上级?还是绪方家的分族?”鹤丸国永眼睛一瞪,扮演好了他这次的恶人役角色:“赶紧的,从实招来!” “放心吧,如果你诚实的说了的话,我们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夏油杰笑眯眯的:“是在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办法了。” 太宰治觉得缠着自己的那只奇怪绳子缓缓挪动了一下,绳子的顶端在他的面前示威般晃悠。 “我只好让这只咒灵顺着你的鼻子钻进你的身体里了。” 太宰治一脸淡然:“啊,原来如此,这条绑绳子是活着的啊。” 闻听此言,方才还在努力演好不良少年角色的鹤丸国永险些摔倒,满脸惊恐的望向夏油杰。 这,这家伙非常淡定的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啊!没记错的话鼻腔和大脑中间只隔着颅骨吧?真的钻进去之后那到底会变成什么恐怖片的场景啊? 他本以为主公只是看对方温和儒雅的份上才认的这个哥哥,现在看来 上一个哥哥动动手就能摧垮绪方家族成片的宅邸,现在这个哥哥也语出惊人咒力强大,对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弟弟。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怕也没用吧,而且,我还挺期待这家伙会不会给我带来无痛的死亡的。” “哈哈,我该夸你的心态优秀吗?” “嘛,多谢夸奖,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僵持了一会儿,太宰治实话实说道:“我睡了个觉,再睁开眼睛时,就到这里了。” 熊猫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满脸写着“这小子在拿我们当傻子吗”。 唯有鹤丸国永觉得他这话有点似曾相识,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中原中也曾经与他说过类似的话。 合着闹了半天,这家伙也是被主公那个不知名的能力召唤过来的吗? 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啊?上来就被老师做的咒骸暴打了一顿不说,还被当成变态卧底连番拷问,他们刚刚就在考虑要不要用武力让他屈服了。 “主,主公?”鹤丸国永没了底气,磕磕巴巴的回过头,想要招呼小默过来,却看到她已经和五条悟待在一块,愉快的玩起了投食游戏。 “来,啊” 五条悟拿起一枚泡芙,高高的抛起,小默也盯紧他手中的动作,瞬间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张嘴接住泡芙,然后完美落地,腮帮子鼓的像个小仓鼠,在那里一脸幸福的嚼啊嚼啊嚼啊。 “哇!”五条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啪啪啪鼓起掌:“小默,你真是太厉害了!” 鹤丸国永:“……” 喂!真正的变态其实在那里啊!从头到尾都在那里啊!这个性格恶劣的混账墨镜男居然偷偷摸摸在这边把主公她当成小狗去投喂啊! 当然,不等鹤丸国永出声阻止,五条悟已经遭受了来自夏油杰的铁拳制裁。 “小默。”夏油杰指着太宰治,温和的问她:“你认识面前的这个人吗?” 她咽下泡芙,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那么我换个说法吧。”夏油杰似乎也理解了什么,脑中灵光一动:“你有不自觉的使用咒力召唤他召唤什么东西的印象吗?” 小默盯着太宰治左看右看,摇了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 “我刚刚好像在梦里喊了兄长大人?”她不确定的说道。 不论是中也哥,还是鹤丸,亦或是在面前这个少年出现之前,她似乎都在梦中下意识的呼唤过“哥哥”。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对于妖怪而言,有着言灵这个概念,姓名即为最短的咒。 在漫长的封印时间中,虽然损失了记忆,却依旧对兄长心怀执念的她,一直以来都期盼着能有一个“哥哥”的她,在不知何时间忽然孕育出了一种新的能力也说不定呢? 思至此,小默双 手食指相对,悄咪咪戳了戳,声音细若蚊咛:“我我好像误会了。” 不是这个大哥哥是变态,要跑进她的房间,而是被她那种不可控的未知能力被动的召唤过来了。 已经被松开束缚的太宰治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这,这与熊搏斗的梦境,后劲还蛮大。 一抬眼就看到了面前那个方才大声尖叫变态的孩子,他瞬间觉得自己的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下意识往后挪动了些:“你又想让你的熊来揍我?还是说你想要你的这些哥哥来揍我?” “对,对不起”小默结结巴巴:“大哥哥,我好像错怪你了。” 诚恳道歉时,头上的耳朵也不知不觉的冒了出来。 耷拉在脑袋上,兽耳小萝莉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而太宰治的表情则是如同晴天霹雳。 他脏了,现在的他,终于完完全全受到了中也那个混蛋的影响,不仅在梦里给他口中的女孩子“小默”脑补完毕了人设,还添了一对兽耳。 之前还寻思嘲笑搭挡在思春期呢,现在转头一看,他脑袋里脑补的东西也没有好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