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固忠臣则瞄向身旁其他人,道:「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众人齐声应道。
「下马,持刀牌长枪,随我冲。」仆固忠臣将马提在手里,喝道。
片刻之后,三百人齐齐下马,各自检查器械。
跟了梁帝大单于,他们的装具是越来越精良了,本人也越来越习惯使用这些精良的器械厮杀。平日里吃喝不愁,自有牧子牧奴帮他们放牧,奉上各色食物。几个重要节日,还有朝廷赐下的绢帛,可以卖给远道而来的西域商徒。
总而言之,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可以传给子孙后代。
如今只要续立新功,好处还会源源不断。
当然,如果巡不进,不但现有的好处没了,人头也会落地。
好处、坏处都很清楚,没有别的路可走。
一通鼓之后,三百人排成简单的阵势,齐齐上前,另有两百人翻身上马,手持角弓,
远远散开,准备靠上来偷冷子射箭。
营地内的鲜卑牧人见了,先是有些喧哗,然后有几个大汉脚大呼,似乎在鼓舞土气。
仆固忠臣等人没有丝毫废话,只沉默着前进,
待到七八十步时,稍稍加快了脚步。
一时间,叮唧当唧的声音此起彼伏,三百勇士的脸色也狞了起来。
杀!杀!杀!
牛羊全是我的。
女人只配给我生儿育女。
孩童就给我当一辈子奴隶,牧马放羊吧。
箭矢落了过来,在木牌上轻轻摇曳,这反倒激发了他们的凶性,三百拓跋鲜卑壮土齐齐发一声吼,怪叫着冲了上去。
没什么队形了,就一个字:冲!
箭矢不断发射,木牌上已经满是白羽。
前进的队伍中,闷哼之声不断。
有那凶性勃发的,怒目圆瞪,挺着甲叶上颤动不休的箭杆,快步冲到了马车前,翻身跃上。
数杆长矛刺来,顺着申叶缝隙直往里钻。
慕容鲜卑老人的脸色不再麻木,而是骇然,但依旧毫不退让,挺枪直刺。
「嗖!」弓弦几乎刮过慕容鲜卑健妇的脸肉,箭矢破空而至,瞬间穿过拓跋鲜卑壮土的脖子,透颈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