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杰转过身,走向最底层的升降门。
身後,老余的人已经接管整层设施。被囚禁的受试者陆续获救,装满药剂的冷藏柜遭到封锁,所有实验纪录与监控资料也被完整取出。
这座隐藏多年的地下据点,在韩杰踏出囚室的那一刻,便已经失去了最後的退路。
而现在,只剩下躲在最深处的人。
升降门缓缓打开。
韩杰原以为最底层会是另一间实验室,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间布置简洁的休息室。
室内亮着暖hse的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一名中年男人坐在桌後,慢条斯理地往杯中注入热水。
他穿着浅灰se针织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些许纹路,气质依旧温和儒雅,有几分大学教授的感觉。
韩杰停下脚步。
「顾叔?」
男人听到他的话,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淡淡地说着:「你终究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和韩杰记忆中没有任何不同。
小时候父亲忙於处理族内事务,顾叔偶尔会来家里陪他下棋。输了也从不生气,只会笑着m0m0他的头,再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糖果。
逢年过节,他送来的礼物从未缺席。
即使韩杰成年後很少再与他见面,对方每次见到他,依旧会像从前一样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韩杰从未将眼前的人和地下实验室联系在一起,他的脸se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坐吧。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他笑的温和,将刚沏好的茶推向对面。
韩杰没有动,他只问:「外面那些感染者,都是你制造的?」
顾叔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散表面的热气。
「有些是。」
如此轻描淡写的回答,令韩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有些?」
「这项研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参与的人不只我一个。」顾叔平静地说道,「你不会以为,仅凭我一人就能建立这麽大的实验室吧?」
韩杰想起那些被绑在束缚床上的受试者,以及纪录里一个个被标注为「失败」的名字。
其中有些人已经si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