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说话还是颐指气使的,“明天你过来,治病。”
说完扬手一招,领着挤眉弄眼的宋西便走了。脉脉愣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俩人的身影藏入山间草木,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红肿的嘴巴。
“脉脉。”手里提着药汁的施灵药走来,看见脉脉站在门口遂问,“你怎么出来了?刚才和谁说话?”
脉脉惊慌失措地摇摇头,心虚否认:“没……有。”
施灵药将信将疑地把她打量了一番,视线落在她唇瓣的牙印上,于是转头往山路一望,觑见两道不算陌生的身影。
“你……”施灵药想说些什么,开口又改了主意,牵着脉脉回屋,“回去吧,还要泡两个时辰才行。”
司瑜言回到连翘苑立即沐浴更衣,然后躺到葡萄架下面乘凉,还破天荒地把驺虞抱在了膝头,小家伙颤巍巍伏在他身上,一直瑟瑟发抖。
“宋西。”司瑜言嫌弃地看着小怪兽,喊来宋西问,“你平时都是怎么抱它的。”
宋西做示范:“这样,手掌轻轻托着放在臂弯里,就跟抱婴孩儿差不多。”
司瑜言点点头,轻轻把驺虞抱了起来,小家伙陷入温暖的怀抱顿时舒坦起来,甚至颇有力气地挥舞了一下爪子,就像在伸懒腰。
“呵呵,”司瑜言低低发笑,眼角瞥见宋西脚畔的木盆,里面是换下来的脏衣服,“要洗?”
宋西摇头:“可能洗不干净,小的打算扔了,反正公子您也不会穿第二次。”
谁都知道司瑜言从来不穿旧衣裳,衣服脏了就扔,宋西偶尔还偷偷留几套下来,像今天这种沾满了药汁的难洗衣裳,他也懒得留了。
谁知司瑜言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那个……洗干净放着。”
宋西:“啊?”
“出门不比在家,一切从简。再说司家祖训也说不可奢靡浪费。”司瑜言一本正经地解释。
宋西:“……”
公子你说出这种违心话都不面红心跳的吗?!
“是,小人这就去洗。”宋西抱着衣裳出了门,司瑜言低头抿笑,心情颇好地抱起小驺虞在唇边,试探着碰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小聋子亲了小怪兽,小怪兽亲了他,也就等于是小聋子亲了他呀……
入夜,宋西已经睡了,司瑜言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天空,繁星如许。
翅膀扑棱的声音细细划过头顶,接着一道阴影疾速飞过,但见他勾唇一笑,弹指射出一枚杏核。
“噗”一声闷响,黑影从空中落下来,恰好掉在他的脚边。
司瑜言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并不打算捡起来。色彩斑斓的彩羽鸟,只有黄莺大小,看似寻常,旁人只道山间多珍禽,不会特别注意。殊不知这种鸟名曰“传信鸟”,主人呼之即至,或令投人,却是比信鸽更可靠更能瞒天过海的鸟儿。
他入谷的那日便遇到过这种鸟,不过看羽毛的颜色却不是眼前这只。他最初以为是施翁所养,不过据这段时日的观察来看……传信鸟的主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