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谨之…”
她哭得快失了力气,咬着唇齿,忍住呜咽声儿,低头哭求:“我不相信…我要见他…”
“你让我见他!”
啪——
弘娘抬手重重的一巴掌甩过他的脸颊,霎时肤起红印,滚烫起来。
谨之手臂间的力微微松去,抬眸看着她,道:“你还活着,萧家就还活着。”
活着?
“哈哈哈——”她一边哭一边笑,额上的血流到眼角,她看着这错乱败落的宅子一遍又一遍,看得头都昏了。
“见了又怎么样呢。”谨之道。
从情分上讲,郑国公府、张家与萧家是一脉之亲,势必同心辅佐太子;此事一出,萧家封宅落狱,太子禁足待昭。
而张家本是陛下有心安排在太子身边的耳目棋子,是否当真背叛尚且存疑,这才有“谨之奉旨查证”一事,也是借此机会看看,谨之是否当真为太子所用;陛下惯是斩草除根,如今张氏一族命脉,悬于一线。
这一招棋下,郑国公府安然无恙,一旦太子倒,除萧张,郑欢便是御前谋策的第一人。
比肩强将,主君为防而杀。
掌中利刃,主君爱之更切。
这不正是因为,一个无法控制,一个紧握在手吗。
国公府不可兴,少公爷可以。
谨之如今,举步维艰,两面煎熬。——定案,则太子被废,萧氏满门抄斩;查明,则表明自己有心追随太子,庇护萧家,张氏灭族只在朝夕。
这时候他不许弘娘去见郑欢,除去形势所迫,更是不愿看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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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呢,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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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不知该怨谁哭谁,双手攥住了谨之的衣领,哭腔里咬着字眼。
“你早就察觉他横生异心,为什么不告诉我,眼看我萧家,家破人亡啊!”
“张谨之——”
因为什么呢,因为你我三人二十年情分,因为你昨夜忧心忧虑的只是“阿欢好吗”。
我该如何告诉你,以什么样话语才能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