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就摆了他一道儿了?崔十安也不是自己上门来,是她给足了面子派人去请的。
若是如同孙延芳的小舅子,那董家爷们一般的好弟弟,见了面该行礼笑迎才是正理儿。
方才那一脸的诧异中气恼地告辞,弘娘也瞧出来了,自己心头疑虑并非疑虑。
一想到这,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今儿就算咱们没有定亲,凭着打小情分我也会来。”
继而唠叨。
“你自小天资过人,咱们这一辈的孩子没人比得过你,其中轻重你不是不知。”
“人病了吃药,病好了吃补药,你好好端端的非要喝毒药。”
“这东西于你无益,还伤你性命!”
人病了吃药…
是啊,好端端的喝什么毒药呢?
他倒嘴硬:“谁人没个三五好友?思之无益,不必多虑。”
噗…
原本这一股凄愁上心头,弘娘正是要悲春伤秋感慨一番命运弄人呢;一听这调调,险些一口茶没闷住给喷了出来。
敢情前头人家是心神一晃,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撇的干干净净。
她嗓子一痒,咳了几声,堪堪稳下气息来,笑话道:“你这话倒是没毛病。”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这可是大丈夫所为?”
“大丈夫?”谨之一笑,竟莫名染上了崔十安的稚气:“大丈夫就不能有兄弟挚友了?”
挚友?
“能能能!”弘娘懒得与他掰扯,起身走到他身边儿冲着窗外的阴郁天色,放低了嗓音道:“你亏心吗你?”
咱爷们脸不红心不跳,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续上茶,幽幽一问:“我怎么了?”
弘娘指着天际阴云,骂道:“一会儿雷下来嘎巴劈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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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你同岁,我们错过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