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猜测…”孙延芳蹙眉又想了想,没有证据的事说多了岂不是让人多心,幸而是自己师哥,说也就说了:“记得早些时候,边远之建有些小问题,他族之人帮了个忙,后上表愿与天朝修秦晋之好。”
“那时,登王最是上心,一昧说了许多好处,请陛下旨意让公亲家中的小姐们去联姻,说是我国子弟保卫家国,来日兴建国土也可调用他族壮士。”
“太子当朝驳了,言之我天朝境建何至于委求他族,天朝的姑娘们是自配天朝儿郎,天命贵女教养得知书达礼,断不能自降身价配于奴。”
“奴?”孟师哥听得一愣,前说联姻后是奴,这得是多远的境地;问道:“怎么是奴?”
“师哥听过昆仑奴吗?”他一字一句道:“正是昆仑奴与僧袛奴的族人。”
“欺人太甚!”孟生听得气愤,一时竟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受族人轻视,被朝贡使者当做牲口一般横渡远洋送来天朝发卖的奴,居然让一群姑娘们嫁给这样的人。
若是品行好,才学好,与天朝的姑娘相知相爱,一个愿娶一个愿嫁两厢情愿,自然管不得别人姻缘美事;眼下是乱点鸳鸯谱强拉红线,给姑娘们寻夫君啊。
当日平西王出征西北夺回秣陵城,几十万天朝男儿抛头颅洒热血豁出命去也没说出一句联姻的话;回想当年他勤王保驾师,何止男儿拼命,就连区区小女子成了人质后也是宁愿殉国都不在阵前哭求于他,脖颈一横就是血溅宫城。
若是那个姑娘还在,她会愿意去和亲吗。
“正是登王欺人太甚,一时积怒颇多,谨之助了太子,将登王之女夸上了天,请柬以登王之女为首联姻,修秦晋之好。”
听得让人忍俊不禁,怪不得登王盯上了谨之呢;他张家没闺女,可不就连累了萧家。
孟师哥起身,深沉了一口气,转身进屋。
孙延芳忙喊道:“师哥,你上哪儿啊!”
“更衣,进宫。”
“不行!”孙延芳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追过去,一把拦住了人:“你冒冒然过去,有没有证据你去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师哥一笑,道:“我虽辞官,陛下交代修的书还缺了些,我进宫去藏书阁取些素文做材。”
书院藏学天下,要什么书没有;即便没有,先生们博古通今,请教就是了,专程走这一趟做甚?
见这倔小伙儿是不撒手了,孟师哥这才与他解释:“没有证据我不会乱说话。”
“但此风不可长,我得让陛下知道一些事儿。”
陛下如今大权在握,不受制任何一人,登王一言已经惹了众怒,陛下不会这个时候装聋充瞎,或许这一切,纵容谣言四起的一切都只是个障眼法,陛下另有决断。
民心所向最是紧要。
孟生愿进宫是他明白对于陛下来说,没有证据的事比有证据的要可信多了。
延芳一向聪慧,两句话懂得三分不敢透彻,这回又换他不懂了:“您不是说,自有天命吗?”
师哥道:“可我也说过,绝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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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牺牲,无论生命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