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儿说,男女意外之中初次见面有些尴尬是常事,但自己与谨之交好这许久,若是称呼一声未来嫂嫂也不是不可以。
三人这一对上面儿,竟莫名有些安静。
她看了看谨之,笑道:“是我让人去请崔老板的。”
谨之看向十安,两人之距不过屏风半扇;不知为何,却比初见还远。
她再道:“母亲大病初愈,想请崔老板过府唱一出。”
她拉着谨之的衣袖,道:“崔老板忙,我就厚着脸皮借你的面子来请人了。”
谨之倒没抚开她的手,只是微微蹙眉侧眸看她,有些疑惑不解;这样的娇作举止,平日里这小丫头片子可不会做,今儿是脑子发了昏还是神思错了绪,学起外头那些小娘子的做派了。
她像一个女主人般寒暄:“崔老板一路辛苦,快坐吧。”
“不辛苦。”
十安答道,原想就这样转身走的,又觉得生气便转头又补了一句:“近来事忙,不唱。”
谁爱唱谁去唱。
打着别人的旗号请客来,一主一宾都不知情,谁乐意搭理。
他有些苍白,垂眸不敢去看,只管告辞退去;目光只敢落在自己轻浅的衣摆上;记得布庄老板说笑过,这是料子只有他这样肤白的人才衬得起来。
布衣色名:枯野。
早早就知道他定亲了,早早就知道他要娶妻的;这是人家的私苑,这是人家的未婚妻子;两人不曾逾距,两人相坐对饮。
道理,人都懂。
大少爷也有些犯懵,着实想不明,刚想问一问弘娘这丫头这是个什么做派,使得什么事端?
门外一声木盒闷响,瓷器与木盒碰撞声响,恍若摧梦摇铃,一下让人醒了过来。
少爷抬脚去寻。
“十安!”
少爷看见他摔倒了,不知是树撞了他,还是枝绊了他,总之他摔得连衣袍都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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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青铜沸水烫满袖一样,他笑得欢,哄人一般说:不疼的。
今儿确实重重扫开来人扶的手,气恼道:“摔疼了,告辞!”
事儿多着呢,别耽误我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