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童,乃是护院小厮,神色紧张语气恐惧;抬眼去看,身后竟然跟着一众衙门差役。
崔十安起身,皱眉不解。
没等开口,领头的一位官差便上前,冷声道:“崔老板,有人状告你为瞒私情,害人性命,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崔十安又问了一声儿,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害人性命?”
他这几日一直在园子里能害谁的性命?
差役奉命行事,哪里会与他多说闲话,两人上前一押就带走了;刚走出小院就见小厮扶着班主一步一拐地走过来,急得想快又快不起来的满头大汗。
看来是前面就阻拦过官差了,无奈无人理会还失手伤了班主,如今满身灰尘一瘸一拐地赶来。
意图拦住官差解释清楚,十安入京不久不曾寻欢结仇,这几日也是登台唱戏,得空就在小院儿里歇着,根本就没出门。
官差哪里有空闲耽误,一番推搡打闹,崔十安生怕连累班主戏楼,规劝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就走一趟吧。
既说他害人性命总要拿出点证据来吧,若是误会,解释清楚自然就平安归来了。
衙门明镜高悬,本是平冤卫民之所。
京兆府尹惊堂木一拍,怒目而视,沉声质问:崔十安,有人报案,你杀害登王府管事鄙管家,你可认罪?
鄙管家,难道他死了?
难怪人人避之不及,原来竟是登王府的人;崔十安肃色,道:“鄙管家曾奉命带人入府,以武力强行要带走我,人多势众伤及无辜,我才不得已反抗,以求自卫。”
本就因他而起,无辜牵连孙少夫人,何必再连累了她;索性担下罪责。
“这么说你承认毁尸灭迹了?”
毁…
崔十安惊得乱了气息,高声辩解:“我何曾毁尸灭迹,只不过他以武力相逼,我自卫反抗打伤了他,何曾伤他性命!”
啪——
惊堂木又是一响。
“放肆!”
“状纸所书,并非是鄙管家武力相逼,乃是他撞破了你与张大少爷张谨之两人断袖之情!”
“世俗难容之情,你为藏私情杀人灭口!”
“不!不是!”崔十安高声打断,情急之下站起了身,却被衙役一棍打下。
嘭——
十安疼得咬牙,膝窝一棍,双膝跪地。
如此歇斯底里,并非急为自己开脱辩解。
而是护他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