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事,不用你评说!”
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他双眼通红活像殊死一搏的山林恶狼,吼道:“把弘娘还给我!”
“否则你就下山去给这戏子收尸吧!”
“她死了!”谨之道:“她亲眼看着两位兄长和嫂嫂惨死,在你面前愤而自尽的,难道你忘了吗!”
天津胜南武馆的舅家住址,她只告诉了你一个人,那种情形之下如何能不恨你,如何能不怨你,如何能不责怪自己,愤而自尽是她唯一能给萧氏的交代,给兄长嫂嫂的交代,给未出生而被切腹致死的侄儿一个交代。
“她被你抢走了。”
郑欢莫名笑了起来,看似清醒实则昏聩。
他细说猜疑,道:“当天你张家就报了丧,满门的白纸灯笼丧服麻衣,我入府搜查时那为什么灵堂无棺木!”
他心怀希翼,道:“连着几天都有大夫去看张家受伤的女眷,你张家有几个女眷脑袋撞伤的?偏偏那大夫还被你身边的阿江维护,守口如瓶!”
他歇斯底里,道:“出殡那天,我刨了那陵墓!棺木里只有陪葬金银珠宝,没有她!”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痴狂成魔。
他痛苦哀求,道:“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
听了这样深情的恳求,谨之唯有嗤之以鼻,付之一笑好做应答:“她若真在那陵墓中,你刨坟掘墓让她不得安宁,还有脸说还给你?”
“张谨之,我还叫你一声谨之。”郑欢神色清冷起来,道:“把弘娘还给我,否则今日你的角儿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跟弘娘拜堂成亲的人是我,你让我还?还什么?”
谨之道:“真下了地狱,萧家子弟的性命之孽,你有脸求她原谅吗?”
“萧家子弟不是我杀的!”他急于否认,不像扯谎之意:“我只想拿到那份证据,只有拿到东西我才能保住弘娘,才能…”
“才能在萧家灭门,太子倒台,张家落魄的时候让登王保住弘娘。”谨之缓缓接住了他未说完的话,渐渐静下思绪来,不再冲动激怒他,道:“那份证据,不是书文,是一个印章。”
“我知道,是登王的青龙玉章。”郑欢回忆着,眼神空空地失去神采:“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谨之有些怒其不争,有野心的人怎么就那么冲动,为了儿女情长冒险行事,如今结果得不偿失,竟然就这样颓废了!
骂道:“你假意投靠,误了陛下的事,他当然不会放过你,但是登王和你没有过节,只要你愿意回头,一切都还有转机。”
“转机?”
郑欢忽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苦涩,笑得讽刺,问:“有转机吗?”
“你把她还给我,再说这些废话。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弘娘,把她还给我!”
“弘娘不在,你就不活了吗!”谨之挥袖罢手,怒骂:“你背负了半生的家族荣华都不要了!你父母亲眷的性命也不顾了!为了这点儿女情长,你疯了不成!”
“是——”
他高声吼了回去,两人从未劝服过对方。
“从弘娘嫁给你的那一天,我就疯了!”
“我不应该放手,不应该让她嫁给你,不应该等了这么久,我从一开始就应该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