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是换兵防的空隙,届时由靴城军精兵六千人暗夜混入城中,拿下城防处打开城门放行刘詹的昊城军。
皇帝一行已出宫往露华台去了,登王府众人也早已准备就绪,只等巳时夜深出发,趁众人熟睡之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按理说,登王身为皇族亲眷也应该伴驾,不过是登王一向自在惯了,皇帝也不乐于见他,一句说自己风花雪月求美人去了,皇帝也奈何不得他。
但谨之不同,他是皇帝安排的太子伴读,全家小命都在皇帝手中,更没有像登王一样逆反的筹码;这循规蹈矩这么些年都习以为常了,这一回却向太子请准:不必同行,另有安排。
太子准了,登王也知道消息,不过笑笑,看着这小子玩什么花样。
果不其然,皇帝一行出发后没多久,魏靳就登门了。
这小子虽然是义父义父喊得嘴巴挺甜,但心眼儿里怕得不行,从没见他主动献过殷勤,几次登门也都是跟着他母亲来的。
盛京名伶魏老板。
一个戏子,能让自己的孩子喊王爷义父,还能在盛京城中站稳脚跟,广交达官显贵,哪里是普通人;单说这能耐这手腕儿,想想十安和她比起来就不是个个儿。
人们也有过传言,说魏靳有可能是登王爷的私生子,只是碍于生母是戏子,不好接回家,入不得皇室族谱,这才以义父子相称。
不过传言终究是传言,皇室血脉哪里能靠几句传言就当真了的,只是说明,这魏老板与登王爷关系匪浅罢了。
魏靳这么些年只是闷声听话,在登王面前不敢有半分胡闹僭越,这一回来了正是为了完成当日与谨之的诺约。
带登王离府。
他哪里有什么办法,今日一看府上兵马还多了许多,总不能楞把义父给拽出门去吧,真当这么些人都吃干饭呢。
自然不是,他早就想好了办法,只是撒起谎来有点不自在,看着义父那双洞察一切的双眼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进门前深吸了几口气,走进去行礼问安;今夜有要事,登王是不会轻易出门的,但看魏靳来了,还一副哆哆嗦嗦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他只是了然一笑。
魏靳鼓起勇气,说道:“母亲进来身子不适,今日好像有话要和义父说,请…”
请义父…的话还没说出口呢,登王就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住口了,起身拂袖率先向外走去了,十分好说话。
魏靳都有些愣了,赶紧拔腿跟了上去。
咱这王爷倒不是着急,只是看孩子这样也是费劲,知道他的来意索性陪他走一趟,看看能翻出什么浪来。
紧随其后,不出意料谨之确实带着阿江上登王府来了,说是等王爷回府,结果进了门就直直往侧院儿的小楼去了。
小楼有个谁还不清楚吗,崔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