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腻腻歪歪的人,说好要去戏台二楼小茶间儿的,又对着媳妇儿说了好久的话,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待到人出了院子,崔十安这才坐下给少夫人添茶续水,笑话着:“如此伉俪情深,少夫人好福气。”
“您见笑了。”
她说话声音低低的,甜美里带着病弱。
其实单听声音,十安反而会觉得是一个可爱娇美的少女,少夫人看着温和内敛显然不是个好动的人。
崔十安心里是羡慕的。
“少夫人平日一定被延芳兄给烦得不行了。”十安说笑着:“殊不知外头多少人羡慕不已呢。”
说的也对,结为夫妻之中要找两情相悦的并不少,可这饮食起居后院家业,生出烦躁与嫌隙来的不计其数,像这样始终如一的情分有却不多了。
“从前是我…”
她说话声音低,正好嘴里嚼了一口点心,十安未听分明;抬眼去看,只觉得这位夫人有些防备之心,便不多问了。
女儿家大多心思简单,谁对她好她就跟谁走,若不是一向被搁在心尖儿上护着爱着,又怎么会一心信任一人,除了他之外不与旁人交谈说笑。
不需要朋友的人,若不是被伤至深,那就是被爱至纯。
十安想,少夫人一定是后者。
“崔十安。”
这是羡慕人的时候,偏生来了不速之客;十安当即起身走近,以免这登徒子过来冒犯了少夫人。
她又怕生,孙延芳只敢留下了三两个随身眼熟的护卫在旁,当下也站到了少夫人身边儿。
这不速之客也不是别人,正是魏靳。
或许是上回之事,崔十安厌烦不已,使得他都客气了许多,说起话来都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你…”
“我…”
这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话出来,崔十安正嫌他得很,道:“魏公子有何指教?”
“上回是我不对。”魏靳垂眸有些不安,看样子是没给人家道过歉;其实他也不知该如何与崔十安说,说他就是想带十安去看看烟花而已,没别的。
道:“我数次邀约,你为什么都拒了。”
“拒了就是拒了。”十安理理衣袖,连看都懒得看:“您要是为此事而来就回吧。”
“你总得跟我说说为什么啊!”魏靳没别的好处,这点臭不要脸皮的耐心还是有的:“是不是因为她呐?”
手一指,那纤弱背影分明就是个女子。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