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十安也不客气,径直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就豪饮起来。
“诶——”
小河没来得及阻止,看他抬手灌茶一瞬皱紧了眉头。
“噗——”
魏靳被烫得疼,手一松,这一只茶壶落地清脆利落,算是废了。
“这什么茶这么烫!”
十安看了看那些碎片,无谓道:“没关系,原本我也想换成紫砂的。”
魏靳听得一脸不可思议,这眼睛瞪得像母鸡下了蛋似的!
诶,有辱斯文。
这瞠目结舌的样儿仿佛像公鸡下了蛋似的。
“我在你这给烫了,你还可惜这壶来了?”魏靳一撸袖子,一副不说清楚我也不敢在你院儿里打你的,虚张声势假吓唬。
小河只觉得这盛京的少爷可真是个憨货,懒得看他耍大戏,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走时还听见那憨货说着:崔十安,就你这德行还读过书的呢,你们圣贤都读这啊?
十安自顾自坐下,喝着自个儿杯盏里的茶汤,道:“谁家少爷像你似的,进院儿捧壶豪饮,这茶烫还能怨我了。”
魏靳也懒得再与他斗嘴,看着午后日头落得快,扫袍坐了下来,嘟囔道:“这么热的天还喝这么热的茶,连个冰块解暑都没有…”
复而又正色起来,道:“我不过是去找人问询了些事儿,有些急,口干舌燥。”
崔十安点点头,问:“既然出门来玩儿就静心些,别老是为些不值当的事气恼。”
不是说来玩儿半个月吗,这才第二天就气急了可怎么是好。
他像是不愿多说,只是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又是心甘情愿的妥协;像是孩子的糖丢了,想哭又安慰自己没事儿,捡起来擦擦干净还是甜的。
又见他笑了笑,没什么欢喜,像是叹气。
“其实我过来是跟你道别的。”
十安一愣,想起他说玩儿半个多月时的样儿,转念又觉得他们这些少爷,自有自个儿的烦恼,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什么时候走?明儿吗?”
十安的那句“明早去送你”还没开口,就听见了魏靳跟在话尾的一句:今晚。
十安蹙眉不解,问:“怎么这么急,回盛京也不是一日能到的啊。”
“不回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