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安心。”十安一笑,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托付之语给逗乐了:“又想给我打太极是不是?”
“你也知道你家护卫是个糙汉子,那总得给交代交代不是。”
“我家小河姐姐贤良淑德,好好的姑娘家难道还得自己开口吗?”
冬日风雪的感伤似乎被这几句话给吹散了不少。
谨之笑道:“那我这不是替我家阿江来托付了吗,我是家大人自然为他做主提亲。”
“就这么提亲啊?”崔十安白了他一眼,嫌弃道:“谁家给提亲光带一张嘴啊?”
咱们谨之少爷那可是清风霁月的人物,哪里听得这些粗俗的话,嗤之以鼻道:“有情人贵在有情,谁像你这么势利眼。”
“势利眼?”这把十安给逗乐了,还嘴道:“感情谨之少爷是天上的神仙,不吃饭不喝水,绫罗绸缎皆是草织的不成?”
“那是自然。”他一本正经道:“我从前都是住在天上,汝本凡夫焉识仙人。”
“你再多多夸口两句,我便要吐出来。”十安被他说得语塞,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往后不敢见你,一见就觉得我这凡夫俗眼玷污您嘞。”
谨之露出笑容,逗他:“你看那天上的云朵是我,月亮也是我。”
记得当时他离京回江南时,叮嘱谨之别再拿性命做博,那时谨之说的是:月照江南,十里长安。
我们虽不得见,但都在月光之下,你好与不好,我也一样。
“你快得了,大雪的日子哪来的什么明月清云。”
这张嘴啊,正事没见他说过,竟不知何时起满嘴的花言巧语,半点没有从前不苟言笑的模样。
“你啊…”谨之想说他不懂风情,却也没说出口,只是看着他,珍惜万分。
忽而又收了玩笑模样,认真起来:“那就风雪也是我。”
“你别说这样的话。”
十安不觉得温暖,听了只觉得心慌,急眉瞪眼追问道:“你这么说,我觉得是道别,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是在道别啊。”谨之又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般:“我不能久留,只是来看你。”
今晚看似一路畅通,无人盘查,但这暗处藏了多少人可是数不清楚了,稍有异动,只怕大业未成自己倒身先士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