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独守,哪儿空房。
果李微酸,入口脆爽,小河只管吃着;不时说两句逗逗他,以解乏闷。
有些人就这么奇怪,您看她说说笑笑没脸没皮,但却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淡然,丝毫没有酒巷登徒的放浪无形。
总之不让人觉得她举止不端就是了。
这说话模样隐约在哪儿见过,只是崔十安有些想不起来。
只好笑了笑,以解尴尬。
“我不爱热闹,不用顾着我。”他道。
您可是粉墨登场未开嗓,台下满座宾与朋的角儿啊,怎么能不爱热闹呢。
小河不甚在意,只管吃着果子,道:“不爱热闹,看看热闹也好呢。”
不知是刻意调侃还是闲来说笑寻趣儿:“自个儿不爱凑热闹,怎么还穿缀那魏少爷去凑热闹呢。”
她表情颇为揶揄,明是得意地抓住了把柄似的。
那时魏靳因盛京的那位名角儿改了日程,不来临安了,心情郁闷,正是难过的时候,可不就是咱们崔老板出言安慰的不是?
细回想想那话说的:你只管去做,不必在意结果。
这一句话可不就给人送秣陵去了吗。
“哪能一样啊。”
崔十安喝了口热茶,不慌不忙地摇着蒲扇,颇为感慨道:“心之所向,素履以往;他能来临安等,秣陵也必定会去。”
这天下之大,男儿志在四方,他却以一人为中央,是痴心也是妄想;此生不能相伴是遗憾,能够在角落看看,离得近些也是好的。
有一个人心满意足,是有幸,两个人各自安好,是万幸,何必非要老死不相往来呢;又不是见不得人。
崔十安有些羡慕;魏靳比他好,起码能去戏台下喝杯茶,为自己的角儿喝彩鼓掌。
盛京与临安相隔千里,他去不得,他来不得。
魏靳心性良善,对待心爱的人必然更是小心翼翼,既然不做搅扰也听不得那闲言碎语,去看看也是挺好的。
看看,好好聊着呢,说感伤就又感伤起来了;听着话语还挺羡慕人家的。
小河只觉得他在感伤,颇有临渊羡鱼之意,道:“你也用不着羡慕。”
她以为,十安羡慕的是那位盛京名角儿。
道:“你也是角儿,来日也会有人风雨千里,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