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该放手,不应该让她嫁给你,不应该等了这么久,我从一开始就应该豁出去!”
“什么家族荣华,凭什么压在我身上!”
“我大哥可以好赌,二哥可以残废,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娶她!”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她!”
我只是想,把她娶回家,藏起来,藏在梅树小屋里,每日喂糖水喝,喂得白白胖胖可可爱爱,像小时候那样。
谨之安静了下来,不想再多与争辩。
道:“她死了。”
“张谨之…”
“死在我怀里。”谨之道:“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是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谨之!”
郑欢挥剑直直向他刺来,说不清是气他戳破了难堪的真相,还是气他不肯把人交出来。
咻噗——
没等他的剑锋刺近,一支银羽箭矢自谨之身后破空而出,穿过郑欢的胸膛。
呃——
皮肉撕裂开来,他胸口气脉一堵,单膝跪了下来,随即无力倒在地上。
身边得一众死士奋力抗击,躲闪羽箭,丛林中出了许多金甲卫兵,一时间刀光剑影瞬是血流成河。
这不是谨之的人。
谨之怔愣片刻,来不及思考,上前去救捆在崖边木桩之上的十安,生死一瞬间,几名死士赶在他救人之前,一人阻他,一人杀他,一人刀剑刺进那鲜血淋漓之躯!
“不——”
金甲卫士战力强劲,一众罪犯死士尽数被剿灭,刀剑相接之声渐渐停下来。
金甲卫士把木桩上的人解了下来,谨之跌跌撞撞上前,颤抖着解开了那紧紧勒在颈上的麻绳,黑布罩渐渐揭开…
“这就是那个江南名伶?”
太子自军马中缓步走出,站在谨之身后,看着尘土朦胧中的一身血影,满是鞭痕烙印,脸也是伤了半边儿,最后致命的应该就是死士们的一刀破胸。
谨之看着眼前浑身是伤,口吐鲜血的死尸毫无感情,揭开黑布罩前的那股子崩溃尽散了。
这不是十安。
原来,他没有…
太子扶起谨之,扫了扫他膝上的尘土,道:“没事,不过一个戏子,你也不用这么过意不去。”
“殿下…”谨之脑子发昏,只觉得铺天盖地而来的震撼难以承受:“殿下怎么来了?”
这是郑欢与他的密令,没人知道,除非是珈蓝寺有人盯着,一举一动在太子掌握之中。
太子什么时候能调动金甲卫士的。
郑欢就像一颗棋子,被人把握在手,他自己也是。